姜影紧闭着嘴,多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顾凛予这次被她气笑,“行啊,不说,那就按原计划进行。”
说完,都不等她反应,他立刻启动车,猛踩油门,汇入车流。
以为他没察觉到最近一段时间身后总跟着的人和车么?
他不管,不代表就可以被他们这么跟踪拿捏。
软柿子才被他们这么欺负。
顾凛予加速的车很快就上了高速,将原先身后的车都甩得远远的。
驰骋的高速路段,顾凛予那种玩命的速度彻底吓到姜影,尤其今天外边还下雪,有雪的路段路更容易打滑。
姜铭河出事就是在这样的路况下。
姜影害怕地紧紧蜷缩在座位角落,闭眼,抿紧唇,呼吸颤抖地一个气音都不敢有。
过去许久,车开下高速,进到西林市,车速慢下来。
顾凛予才转头去注意副驾一直保持安静的姜影,只见很慢的速度下,她依旧紧紧闭着眼,眼睫在疯狂不安地颤抖,眼眶、鼻尖都通红,唇瓣也被她用力咬出了血。
她呼吸急促到几乎在强压铺天盖地的难受和委屈。
她其实自从姜铭河出事后,一直很害怕高速,害怕赛车的加速和那样快的马力。
那次两万的赛车,她是硬熬着下来的。
硬熬,才会在下车那样头晕目眩地狂吐。
不是她害怕赛车,而是那无数个瞬间,她脑海里都是姜铭河出事,血肉模糊的画面。
一如现在,姜影还在强忍,无论是情绪还是身体,她都在忍。
因为姜铭河的事故,让她学会了,只要忍,事情就会过去。她也是靠忍,一直到今天,姜铭河顺利地在医院,不会被任何原因赶走。
可不知怎的,此刻车停,骤然的寂静让她脑海里再挥之不去这几年的经历,和刚刚白岑虞那样轻蔑的言论。
姜影委屈至极地,彻底憋不住地啜泣哭了出来。
她眼眶炙烫,眼泪水像成串的珍珠,噼里啪啦凶狠砸下来。
她呼吸急促伴着抽噎的,两个肩膀都在失控地颤抖。
她抹脸,可刚抹去眼泪,新的痕迹就滚烫地染了上来。
这突如其来的宣泄,让驾驶位上原本还想发脾气的顾凛予瞬间无措。
他欲言又止的话刹那咽下,不安地以为是自己刚刚的冲动,导致吓到她才这么哭的。
局促很快被懊恼替代。
顾凛予心烦自己地狠狠吸了口气,却又不知如何去缓解当下的情况。
他明明最见惯女生哭的,可姜影哭的他第一次这么心烦意乱。
姜影疯狂地要开门,“咔嗒”一声,顾凛予解开门锁。
姜影冲下去,一如那次赛车那般,吐得昏天黑地,胃里的酸水都吐出来了。
她难受地都快站不稳,扶着路边栏杆摇摇晃晃地人都要跌下去。
就在最后一下用力,她都扶不住栏杆要摔下去时,身后突然冲来一个撑着伞的高大身影,稳稳沉沉地将她拥进怀里。
她意识模糊,他用纸巾细节地替她擦过唇角,喂她喝了矿泉水。
他低沉隐忍地引导:“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