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影怔怔地盯着电视,已没了精神去追究新闻究竟是真是假。
什么时候,苏美卿真成了韩家名正言顺的正宫夫人了呢?
连结婚证都没有的身份。
姜影盯着电视里,那张即便被马赛克,也过分熟悉的女性尸体的模样儿。
尸体的脚踝上,有一个若隐若现,足以能刺痛姜影双眸的文身。
玫瑰刺青,那朵苏美卿当年亲手画的,她最喜欢的花。
“小影,妈妈拿不出钱了,你生活费还有吗?”
“不是妈妈说你,该学习的时候就好好学习,你一个小孩子,天天管什么大人的事情?”
“姜影!收起你这副随便的态度!我还没追究你和那个姓顾的夜不归宿的事情!”
“妈妈找到了好的归宿,你来陪妈妈好吗?我们不计前嫌,这对你来说也是好的发展。”
“如果可以,听说韩叔叔打算安排他女儿出国念大学,你到时候也一起出去。”
“亦邦让我把户口迁到他名下,但你知道的,我的名字还写在姜家呢。”
“干嘛?找我有事?不方便,你缺钱了?”
“你个死丫头该不会又想出什么坏招儿对付我了吧!你别挡我财路,听见没有?”
“呲啦——!!!”
姜影死寂般闭上眼。
耳边盘旋的新闻声,和苏美卿曾经和她无论尖利还是温和亦或心虚惊惧说的所有话,此刻都像走马灯出现在她大脑中。
以及韩亦邦播放的那段,她被他打到站不起来,在别墅地下室随意拖拽的画面
姜影崩溃了。
再也无法撑起站立的支点了。
她猛然像是全身虚脱,直直地砸向地面。
她曾无数次希望苏美卿以命相抵,给姜家赔罪。
可为什么真有这一天,她却痛苦难以忍受到极致呢?
是她太恨苏美卿了吗?
还是说曾经太爱她,迫不得已,只能由爱生恨,只敢用恨她,去难堪地维系她们之间这份亲密又疏离的母女关系吗?
姜影心里没有答案。
她只知道。
原来真的,她能够真的“如愿以偿”,终于彻底地失去了她。
原来,她再也没有妈妈了。
一切的兵荒马乱,都在姜影晕倒之后,渐被清零。
这一觉,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梦境里,她好像梦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和那对曾经太多次羡煞旁人,恩爱幸福的夫妻,姜铭河和苏美卿。
姜铭河还是那么温润如山。
苏美卿依赖他温柔又娇艳欲滴。
他们可以在暖阳下随心所欲地陪她在游乐场玩一整天。
更有足够的耐心每天都让她任选菜谱,一起配合着做她最爱吃的菜,还愿意一起睡在她床边,哄着她给她念足够多的童话故事,陪她一同入梦乡。
可不知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