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该有足够光明的未来。
姜影却听愣了他说的话:“国外的学校?”
“嗯。”顾凛予淡道,“很多事情我已经在筹备了,影影,现在尘埃落定了,以后就我们两个人,好好过。”
姜影前所未有地快被愧疚感压垮了。
她闭眼,额头轻抵他宽阔的背,是港湾,可她不敢依靠了。
她怕再对他造成伤害。
“顾凛予,对不起。”她轻轻说。
“突然道什么歉?”他轻笑,脚步依旧坚定地向前,心里在默念不断增加的数字。
姜影不想瞒了。
她怕直到有天万一顾凛予都知道了,会怨恨她,她不敢让他被蒙蔽着,以爱为名地对她好。
早做好了豁出一切的决定。
可直到这刻,姜影发现自己好胆小。
她居然怕得知真相的顾凛予转身决绝地离开她。
她深呼吸,在他与自己之间,果断还是选择了放弃自己。
她鼓起勇气,道:“白岑虞那晚和我说”
顾凛予的脚步蓦然停下。
“当初运出国,送到你妈妈手里的那台车,是经由我爸爸手的。”
当真相说出口,姜影的心也像沉进了谷底,“不论他是知情的,还是被他们坑害的,他都算是你妈妈的——”
“姜影。”
顾凛予突然严肃地打断了她的话,“别说了。”
他的反应出卖了一切。
姜影恍然大悟,唇角慢慢浮现起苦涩,“所以,你早就知道了是吗?”
早就知道,还做着让白岑虞给姜铭河当众道歉,更毫无差别地对她好。
顾凛予深呼吸,也像在克制自己的情绪,“我现在除了你,谁都不在乎。”
“可那是你妈妈。”
姜影嗓音都染上哭腔,“我不能用感情蒙蔽你,让你舍弃真相地对我好。”
“可不舍弃真相,难道要一直活在过去的痛苦了吗?”
顾凛予嗓音很沉,像要和她争辩,可话到嘴边,他哑然得呼吸轻颤道,“姜影,我已经失去一个她了,不想连你也再失去。就我们两个,好好的,行么?”
姜影难以置信,顾凛予这番话已经有了乞求的意味。
他求她别抛弃他。
求她心甘情愿永远留在他身边。
几乎卑微到尘埃。
早已没了她印象里意气风发、桀骜不驯的模样儿。
她不能这么自私地对他。
只要她在他身边一天,他就必须忘记那个事实,委曲求全地和她守得一个违心的圆满。
她好喜欢他,可她不能那样伤害他。
“顾凛予。”
凉风下,姜影忽然无端郑重地喊他名字。
顾凛予的心脏重重一跳,随即而来的,是一种绝不该有的极坏的猜测。
他没给她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