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整天于敏都过得无比开心,阿兄送她那支海棠花,她用最干净澄澈的琉璃瓶来插,放在窗台上,夜里最靠近她的地方。
她双手撑着下巴,看着月色和眼前的海棠花发呆。
出宫的这些日子是她嫁人的这些年最幸福的时光,若时间能永远停留在此刻该有多好。
阿兄吩咐厨房做了好酒好菜,邀她一同品尝管家新酿的桃花醉。
阿兄认为喝酒误事,所以每次喝酒只喝个五分醉。
大抵是见她回来高兴的缘故,破天荒的阿兄喝了好多酒,一杯接一杯,于敏还只是有些微醺呢,阿兄便已经醉了。
酒色先染红了阿兄的耳垂,再晕开在眼尾,最后连脖颈都泛起薄红。
看着阿兄双眼迷离快失了神智的模样,于敏面露担忧。
抬起皓腕在阿兄面前晃了晃,她担忧皱眉,“阿兄,你还好吗?”
阿兄艰难坐端正,强装清醒地点点头,“嗯。”
“要不我扶你回房中休息?”
见他这般模样,于敏决定还是将阿兄送回房中休息的好。
她欲起身,手腕突然被阿兄抓住。
心似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绞痛难受。
于敏不明所以,抬眼,便对上阿兄猩红受伤的眼眸。
她胸口又痛了一下。
为什么要这么看她?
“……阿……兄。”她竟忘了抽回被阿兄紧紧握住的手腕。
“敏敏,我有问题要问你。”阿兄看了看自己握着她手腕的手指,没有松开,转而看向别处。
“阿兄,你问。”于敏还在看他的眼睛。
他生着剑眉星目,凌厉冷俊的眉峰下是温柔的眼。
“我感觉,你对我,不似从前亲近了。”他温吞的语气饱含失落,“为什么?”
这句话让于敏有种被窥探到心底阴湿昏暗的失措。
她以为自己掩藏得很好,没想到一开始就被阿兄察觉了。
“没有。”
她避开与阿兄相触的视线,慌乱的想要抽回手腕,却被阿兄紧紧的握住。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伤了你的心吗?”阿兄醉眼灼灼,烈焰般的眼神炙烤着她。
“阿兄,你多想了。”于敏再次回避,不敢再看他。
他却笃定的审视她说,“你在疏离我,我能感觉到。”
于敏快要崩溃,干脆破罐子破摔的问他,“阿兄,你是指什么时候?”
“很久以前……”
“那时候,我与姚家小姐还未曾订亲。”
“那年,你好像才十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