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敏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继续指责他,“可是,是你答应让我见我阿兄的。”
李泽正喉头一哽,顿时说不出话来。
窗外的风卷着枯叶撞在窗棂上,发出沉闷的响。
他望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底那点被嫉妒烧起来的戾气,忽然就泄了大半。
是了,是他亲口应下的。
可真当看到她扑进于修怀里哭得不能自已,看到她对着那串糖葫芦露出久违的软态,他胸腔里那点可怜的理智,还是被翻涌的占有欲啃噬得干干净净。
说到底,还是他小肚鸡肠,是他容不下她对旁人流露半分亲近,特别是和她血脉相连的兄长。
她爱慕的男子。
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指腹掐进掌心。
李泽正猛地回过神,那些被他用“爱”粉饰的念头骤然清晰。
他本就是个占有欲浸透骨髓的人,偏执得近乎阴暗。
他望着于敏,眼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疯狂,将心底的执念一股脑摊开在她面前:“我说过,我喜欢你。”
“因为喜欢你,便想把天下最好的都捧到你面前。想看着你穿最华丽的云锦,戴最稀有的东珠,想让你站在我身边,让满朝文武、天下百姓都知道,你是我李泽正心尖上的人。”
“可是敏敏,”他的声音陡然发紧,像一根即将绷断的弦,“我只想你是我一个人的。”
“想你的眼里只映着我的影子,心里只装着我的名字。”
他步步逼近,阴影将她完全笼罩,“见不得你对着旁人笑,更容不得你对别人说半句温软的话。”
说到“于修”二字时,他的牙齿狠狠咬在一起,眼底淬着骇人的狠戾,“尤其是他,我恨不得一剑挑破他的胸膛,把他拖去乱葬岗喂野狗!”
于敏被他眼里的阴鸷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他此刻的模样太吓人了,嘴角明明带着笑,眼神却像淬毒的冷箭,那股子非要将人拆骨入腹的偏执,让她从心底里泛出寒意。
他说要杀于修时那样轻描淡写,仿佛在说碾死一只蝼蚁,这阴湿变态的念头让她头皮发麻,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强压着心头的恐惧,声音发飘:“李泽正,要不你找个太医给你看看吧。”
李泽正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暖意。“敏敏,你也觉得我有病是不是?”
“没错,我有病。”
他承认得干脆利落,目光像藤蔓般缠上她,带着窒息的黏腻,“遇到你之后,我便得了一种病。”
“想把你锁起来,变成我一个人的私有物,谁也碰不得,谁也看不着。”
“我知道你心里揣着逃跑的念头,”他忽然俯身,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侧,像毒蛇吐信,“但没关系。”
他的视线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那眼神让于敏脊背发凉:“等你有了我的孩子,便再也不会想逃了。”
意识到李泽正又要对着自己发疯,于敏瘦削的肩瑟缩了下。
她连连后退几步,转身往出口的方向逃。
话音落下,李泽正追上去,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狠狠掼在墙上。
后背撞在青砖上的瞬间,于敏听见自己骨头发出的闷响,疼得眼前发黑。
她想挣扎,可他的力气大得惊人,一只手死死按在她的肩窝,另一只手粗暴地扯开她的衣襟,锦缎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殿里格外刺耳。
“放开我!李泽正你这个疯子!”于敏的反抗被他堵在喉咙里,他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像暴雨般砸下来,带着龙涎香的气息,却让她觉得窒息。
她拼命扭动着头,牙齿狠狠咬在他的唇上,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可他只是闷哼一声,力道反而更重,仿佛要将她的骨头都揉碎在怀里。
窗外的阳光从木闩缝隙里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只有疯狂的占有欲,再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情。
他像是在宣泄积压已久的偏执,又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所有权,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近乎残忍的力道,将她的挣扎碾得粉碎。
于敏的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的,却烫不醒他眼底的疯狂。
她像一只被扔进深海的鸟,拼命扑腾着翅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往下沉。
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心口的绝望,他用最亲密的姿态,做着最残忍的事,将她的尊严、她的念想、她仅存的一点希望,全都碾碎在这冰冷的宫墙里。
于敏不知怎的,突然就笑了,笑声里裹着碎冰似的冷意,她抬眼望着李泽正,一字一句道:“李泽正,你在我身上发青的样子,真的很像一条狗。”
她的目光扫过自己腕间青紫的指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像条被关久了的疯狗,见不得旁人靠近自己的骨头,一旦被触碰,便只会龇牙咧嘴地扑上来撕咬。”
“明明没本事让人心甘情愿留在身边,偏要用蛮力把人拴住,整日里疑神疑鬼,竖着耳朵听墙角,瞪着眼睛盯梢,生怕看护的东西跑了。”
“这不就是你吗?”
她微微倾身,凑近他耳边,气息凉得渗人。
“可你忘了,狗再凶,也护不住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更何况……”
她直起身,眼底的笑意彻底冷透,“我永远也不会喜欢上一条狗。”
【作者有话说】
女主的嘴好毒啊,哈哈哈。
◎敏敏,看啊,你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