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尽嘲讽的笑,字字如冰,“我谢谢你,谢谢你的不杀之恩。”
“于敏,”李泽正却像是没听出她的嘲讽,反而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步步紧逼,“你在城楼之上求我,不是求得好好的吗?”
“怎么?到了这里,就不会求了?”
“你阿兄还被关在牢里,我只是答应你当时放了他的性命,我可没说以后。”
于敏浑身一震,如坠冰窟。
她猛地抬眼,眼中是滔天的恨意与绝望。
他果然还是拿阿兄来要挟她!
他永远都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也最擅长用最亲的人来逼她就范。
那点残存的、对他仅存的复杂情绪,此刻尽数化为刺骨的冰冷。
她死死咬着唇,几乎要渗出血来,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李泽正,你还是人吗?”
李泽正眼神骤然一厉。她又骂他不是人了。
阴测测地压低声音在她耳旁低语,“我现在就出去下令,让柔然可汗将你阿兄五马分尸,丢去荒野喂狗。”
“李……泽……正……”
于敏几乎是咬碎了牙,才将这三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子的腥气。
她瞪着眼前的男人,那双曾映过他年少温柔的眼,此刻只剩下焚尽一切的嫌恶。
“敏敏,过来求我。”李泽正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蛊惑。
于敏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又藏着一丝刻意的试探,“你说的求,是哪种求?”
李泽正眸色一深,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暧昧而笃定:“你懂我的意思。”
于敏心中了然,这家伙骨子里藏着偏执的占有欲,偏就喜欢看她放下身段,主动向他低头的模样。
她抬眼,目光扫过这阴暗潮湿的暗牢,故意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与嫌弃,“这地方脏。”
她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狼狈的模样,又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一丝挑衅。
“这里阴暗潮湿连张床都没有,我还是这副脏兮兮的样子,你不嫌弃?”
李泽正低笑出声,那笑声贴着她耳廓滚下,带着滚烫的呼吸,却又冷得像暗牢里的石砖。
“嫌弃?”
他拇指碾过她下唇,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
“于敏,你就是化成灰,也是我的。这地方脏,可你在这儿,就不脏了。”
他抬手,将她散落在颊边的黑发别到耳后,动作竟有几分难得的温柔,可眼底的偏执半点未减。
“床?要床做什么。有我就够了。”
于敏心口一紧,指尖攥得发白。
这人真是下三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