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朕的旨意,”他的声音冷得像殿外的雪,“内务府总管即刻解职,所有克扣宸妃份例的人,一并拖下去杖责三十,扔进慎刑司!”
说完,李泽正气冲冲的走了。
待人走后,于敏毛茸茸的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来,露出个小人奸计得逞的笑。
目的达到。
◎日后我会为你觅一如意郎君,爱你宠你,将你捧在手心,让你成为京城最幸福的女子◎
万寿节的宫宴正到酣处,紫宸殿内烛火如星子般缀满梁枋,笙箫管弦缠缠绵绵地绕着朱红梁柱。
于敏坐在西侧最末的妃位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青玉酒杯的边缘,杯中的葡萄酿晃出细碎的光,映得于敏眼底一片温热。
李泽正端坐在龙椅上,玄色朝服上的金线在灯火下流转,他正侧耳听着户部尚书奏报,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清俊的眉眼在烛火里显得格外温和。
满殿文武举杯祝寿的声音此起彼伏,山呼万岁的浪潮几乎要掀翻殿顶,可他的目光扫过席间时,始终像绕过一道无形的屏障,从未在于敏身上停留过片刻。
三年了,从东宫到皇宫,于敏望着他的日子,比细数自己掌纹的次数还要多。
舞姬们踏着新的乐律旋进殿来,十二人身着绿裙,腰肢款摆如弱柳扶风。
于敏漫不经心地看着,目光却被最末那个舞姬勾住了。
她的水袖总遮着半张脸,步点却比旁人急了半拍,指尖偶尔从袖中露出,指节泛白,像是攥着什么硬物。
心头猛地一缩,于敏捏紧了袖中的锦帕。
鼓点陡然转急,舞姬们的动作也跟着快起来,裙裾扫过金砖地,发出细碎的声响。
就在那绿裙女子旋到龙椅前的刹那,她忽然矮身,右手猛地从袖中抽出,一道寒光破风而来,淬了毒的匕首直刺李泽正心口!
“陛下!”
于敏几乎是凭着本能扑了出去。
锦裙扫翻了案上的酒壶,琥珀色的酒液泼了满地,混着碎裂的瓷片发出刺耳的响。
于敏扑在李泽正身前的瞬间,肩胛骨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眼前霎时黑了半边。
“抓住她!”
李泽正的怒吼震得于敏耳膜发疼,他扶住软倒的于敏,掌心触到滚烫的湿意时,猛地僵住。
于敏能感觉到他在发抖,那双手握惯了朱笔与剑柄,此刻竟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刺客已被侍卫按在地上,嘴里骂着含糊的胡话。
于敏靠在他怀里,血顺着衣料往下淌,染红了他明黄的龙袍,像开了朵妖异的花。
“你不必如此。”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惊怒,还有一丝于敏看不懂的慌乱,“于敏,你这是何苦?”
于敏想笑,嘴角却溢出些血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