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替他系个盘扣都会手抖。绣平安符?绣了三年到现在都还没绣好。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李泽正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叩得更重了些,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传旨,命三万精兵即刻开赴雁门关。再派吏部侍郎为使者,随精兵一同前往北狄。”
李泽正没再看他,挥了挥手:“退朝。”
说罢,他起身离座,龙袍的下摆扫过金砖地,留下一阵带着寒意的风。
百官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多言,只觉得今日的陛下,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从太和殿回养心殿的路上,李泽正的脸色一直不太好看。
内侍们大气不敢出,连脚步都放轻了许多,生怕触了龙鳞。
先前还好好的,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进了殿门,他一眼就看见于敏坐在窗边的小桌旁,面前摆着一笼热气腾腾的蟹粉小笼包。
她没动筷,只是托着腮,望着窗外的石榴树出神。阳光落在她侧脸,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安静得像幅画。
听见脚步声,她回过头,看见是他,连忙起身行礼:“陛下。”
李泽正没理她,径直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却没夹包子,只是用筷尖拨弄着笼屉里的褶子。
空气里一时有些安静,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于敏站在一旁,觉得他周身的气压很低,不知自己哪里惹到了他,心里有些发慌。
“你给你阿兄总共绣了几个平安符?”
“两个。”于敏想了想,总共才两个。
“我阿兄他常年征战在外,绣个平安符送给他,求个平安。”
“求个平安。”李泽正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点嘲讽,“你倒有心。”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阴影将她完全笼罩住,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于敏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抵到了窗棂,退无可退。
“那朕呢?”他低头看着她,眼底的情绪翻涌,像藏着风暴,“于敏,你给朕绣过什么?”
于敏被他问得一愣,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她确实没给李泽正绣过任何东西。他是天子,什么样的奇珍异宝没有?她的绣活在宫里根本排不上号,又何必献丑。
“陛下富有四海,”她小声道,“臣女的手艺粗劣,不敢……”
“朕不要奇珍异宝。”他打断她,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朕就要你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