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若是阿兄在,绝不会让这狗皇帝这般欺辱她。
阿兄会提着剑闯进来,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护着她离开这吃人的皇宫。
李泽正见她失了魂魄般的模样,眼底的戾气稍稍敛去,竟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抬手,温热的掌心覆上她冰凉的脸颊,指腹细细擦去她糊了满脸的泪痕,动作竟有几分缱绻。
可那温柔里裹着偏执的寒意,他凑近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淬毒。
“敏敏,痛吗?”
他语气温柔得像淬了蜜的毒,温热的手掌覆上于敏冰凉的脸,指腹细细摩挲着她糊了满脸的泪,眼底却翻涌着近乎残忍的执拗。
“那你该好好记住今夜的痛。”
他俯身,唇瓣擦过她颤抖的睫毛,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带着剜心的重量。
“是你先对着朕笑,对着朕说‘愿伴君侧’。”
“是你在雪地里为朕起舞,说那是独属朕的风景。”
“是你在刀光剑影里扑过来,让朕以为你心里终究是有我的……”
“于敏,你骗得朕好苦。”
他忽然加重了力道,捏得于敏下颌生疼,“你把朕的真心当玩物,把朕的牵挂当筹码,以为耍些小聪明就能全身而退?”
“这痛,是你欠朕的。”他松开手,指腹抚过于敏苍白的唇,动作里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偏执。
“记住了,往后但凡你再敢骗朕一次,再敢把朕的心意踩在脚下……”
他顿了顿,眼底的温柔彻底碎裂,露出底下冰封的寒意:“只会比今夜痛上千倍、万倍。”
那些曾被于敏当作权宜之计的温柔,此刻全化作了扎进肉里的针,密密麻麻地疼。
头晕目眩间,帐顶的金光忽然扭曲成一片晃眼的银白。
恍惚中,于敏竟似看见阿兄身披亮甲从硝烟里走来,银白的铠甲沾着未干的血痕,披风在风里猎猎作响,他朝着她伸出手,眉眼还是记忆里温厚的模样。
万念俱灰的沉寂中,意识像浮在水面的残叶,忽远忽近。
于敏张了张干裂的唇,破碎的气音混着泪,无意识地溢出喉间:“阿……兄……”
那两个字轻得像缕烟,却带着蚀骨的依赖,在死寂的帐内飘散开,撞在冰冷的梁柱上,又弹回来,碎成满地无法拼凑的念想。
李泽正被那声“阿兄”刺得眼尾骤红,胸腔里翻涌的怒意几乎要冲破理智。
他猛地攥紧拳,指节抵在她肩头,力道重得像要嵌进骨里。
“敏敏……”一字一顿磨过他齿间,“你还真是……不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