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敏只是担心他,心里时时记挂着他。
阿兄望着于敏手里的锦袋,忽然一怔,轻声道:“我还以为,你要送给皇上。”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毕竟……你从前已经给我做过一个了。”
“那个不一样。”于敏急忙摇头,“那时我眼睛看不见,绣功又差,想来是不太灵验的。这个我做得很用心,一定能护你平安。”
“那你帮我系上吧。”阿兄眉眼温润,坐在床沿上,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于敏,静静等着于敏去解他腰间的旧符。
羞意忽然像潮水般漫过四肢百骸,于敏暗自攥紧手指,强装镇定。
绝不能让他瞧见于敏发烫的脸颊。
于敏咬着下唇伸出手,指尖触到他腰间的系带时,却觉阿兄正微微低头,目光带着几分灼热,轻轻落在于敏脸上。
心跳顿时乱了节拍,系绳的手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于敏慌忙将身子再凑近些,借着俯身的动作挡住他的视线,生怕这点慌乱被他看了去。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住了,指尖笨拙地解下旧符,又将新绣的平安符细细系好。
直到绳结系稳的那一刻,于敏才松了口气,握着换下的旧符在掌心轻轻摩挲,指尖仍残留着方才的微颤。
手里的平安符歪歪扭扭,针脚粗得像麻绳,绣的莲花瓣歪向一边,连轮廓都糊成一团。
丝线东拉西扯,有的地方扎出了毛边,有的地方还露着白花花的布底,活像被小猫爪子胡乱挠过的样子。
于敏沉默片刻说:“好丑,这个扔了吧。”
阿兄眼底泛着笑意,语气软软的看着于敏笑,“不扔,帮我放抽屉里吧。”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伴着内侍尖细的通传:“皇上驾到——”
檐下灯笼被晚风拂得轻晃,原本静谧的庭院瞬间响起甲胄碰撞声。
仆从们纷纷跪伏于地。明黄色的身影踏着月光而来,龙纹常服在灯火下泛着柔和光泽,随行的内侍捧着拂尘紧随其后,脚步声轻得像落雪,却带着无形的威仪,让满院的虫鸣都悄然歇了。
寝室内温馨的氛围顿时化为一片虚无。
◎你我夫妻失和不是全天下皆知的事吗?◎
檐下灯笼被晚风拂得左右轻晃,将明黄色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李泽正踏着满地碎银般的月光走进来,龙纹常服上的金线在灯火下流转,衣摆扫过青砖地面,他温和谦逊的面容下帝王威仪牵露。
他迈进寝室时,目光先掠过床榻上的阿兄,随即落在窗边的于敏身上,然后久久停留。
“皇上……”于敏轻唤行礼,被他这般看着于敏想起刚才只于敏和阿兄在屋内独处的种种,于敏不自在低头。
李泽正的目光后落在阿兄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关切,“于将军身子好些了?太医说你这次气急攻心,需得静养数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