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唇上,想起晨间她替自己穿衣时的慌乱,想起她为于修绣平安符时的专注,心里那点酸意又翻涌上来,带着点霸道的占有欲。
“给朕绣个平安符。”他说,指尖抬起,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和你给于修那个一样的,不,要更好。”
于敏的下巴被他捏着,微微发疼,眼眶有点发热。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要这个,更不明白他语气里的强硬是怎么回事。可看着他眼底的偏执,她不敢拒绝。
“臣妾……遵旨。”她咬着唇,躲离她的触碰。
李泽正看着她被自己咬着红肿的唇,心里的烦躁忽然就消了些。
他松开手,指腹摩挲着刚才捏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温度。
“什么时候能绣好?”他问,语气缓和了些。
“臣妾……尽快。”
“今晚。”他定下期限,目光落在远处的绣绷上。
“朕今日就在御书房批阅奏折,你绣好了亲子拿来给我。”
说完,他转身走出长寿宫,留下于敏一个人站在窗边,摸不着头脑。
这人指定有点大病。
◎她现在可是□□!◎
宫灯高悬,暖黄的光晕沿着长长的宫道漫开,于敏独自一人缓步穿行。
抵达御书房时,李泽正的贴身内侍李公公正守在书房外。他身侧立着两名侍卫,一人靠左,一人靠右,皆是身姿挺拔,神色肃然。
她轻声吩咐李德全,“劳烦公公回禀皇上,他要的平安符,臣妾绣好了。”
不多时,殿内传来皇上的声音:“你进来。”
于敏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素纱襦裙,外罩一件藕荷色的半臂,料子是极软的云锦,摸上去如云朵般轻软,走动时衣袂拂过地面,无声无息,倒像一阵清风掠过水面。
她未戴过多首饰,只在鬓边簪了支白玉簪,玉质温润,映得她肤色愈发莹白。乌发松松挽了个随云髻,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随着步履轻轻晃动。
见她盈盈走来,李泽正放下手中正在披阅的奏折,单手撑着下巴看她,嘴角漾起浅浅的笑意。
于敏走至案前,将平安符呈上。“皇上,你让我绣的平安符,臣妾绣好了。”
皇上站起身,示意她走进。
于敏反应慢半拍,没理解李泽正的意思,杵在原地不动。
李泽正无奈,只得迈步走近。
一股沉厚的木质香混着龙涎香的清润漫了过来,他身形高大,一靠近,投下的阴影便大半遮了于敏身前的光,像云轻轻覆在了她身上。
“干嘛?”于敏本能想要后退,理智让她保持不动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