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还很长,榻上的温存是假的,他的沉迷是真的,而她藏在假面下的恨意,却比这长夜更沉,更冷。
李泽正沉溺在她编织的温柔陷阱里,全然没察觉,怀中人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抹笑容,都藏着他看不懂的算计与厌恶。
“敏敏……朕……好喜欢你主动。”
李泽正捂住自己的眼睛,有些害羞。
◎朕要你做我的皇后◎
于敏在长寿宫虚与委蛇半月有余,白日里陪李泽正赏菊观鱼,听他讲朝堂趣事,眼底笑意盈盈,心底却始终绷着一根弦。
唯有等夜深人静,李泽正熟睡后,她才敢卸下伪装,借着廊下微弱的月光,在寝殿里放空。
于敏这段时日把李泽正哄得可高兴了,连监视她的眼线都撤了去。
她记得幼时听父亲提及,宫中百年旧殿多有密道,或为前朝皇帝避祸所用,或为后宫嫔妃私通外臣所建。
长寿宫曾是万历年间宠妃的居所,她曾听闻那宠妃常私出与外臣幽会。
那宠妃能如此频繁外出又不被人发现,莫不是走的密道?
这般想着,便抱着一丝希望,在寝宫内四处摸索。
两个时辰后……
于敏从梳妆台下的地砖摸到床榻后的暗格,指尖反复摩挲着每一处可疑的缝隙。
这夜恰逢月黑风高,窗外寒风呼啸着卷起枯叶,殿内烛火被吹得摇曳不定。
于敏披了件素色披风,蹲在梳妆台前,指尖忽然触到一块地砖的边缘,与其他严丝合缝的砖块不同,这块砖竟能微微推动。
她心头一紧,屏住呼吸,双手扣住砖沿,借着全身力气往上一抬,地砖“咔嗒”一声轻响,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通道口。
潮湿的霉味混杂着宫外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于敏点燃一支蜡烛,小心翼翼地探进头去。
通道约莫一人宽窄,墙壁上还残留着前朝工匠刻下的纹路,烛火映照下,能看到尽头隐约透着微光。
她心脏狂跳,连忙将地砖归位,用裙摆扫去边缘的灰尘,确保看不出丝毫痕迹。
夜里于敏辗转难眠。
窗外的风还在吹,她望着帐顶的缠枝莲纹样,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这密道,便是她逃离牢笼的希望。
次日早膳时,李泽正亲自为她夹了块水晶糕,笑着问:“敏敏近日总望着窗外发呆,可是觉得长寿宫闷得慌?”
于敏垂眸,指尖轻轻捻着帕子,声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倒不是闷,只是近日总想起阿盼。从前,她每日都陪我描红绣花,如今不知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冻着饿着。”
阿盼小小的时候便跟了她,又是个心思单纯,处处只为她着想的小姑娘,若要离开皇宫,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阿盼了。
当时李泽正为了断她对宫外的念想,强行将人送走。此刻提及阿盼,于敏眼眶微微泛红,语气里满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