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敏脑子里一片空白,指尖冰凉地按住他的手,声音里的焦急藏都藏不住:“皇上!”
“怎么了?”他的动作顿住,目光落在于敏紧绷的脸上。
慌乱中,于敏急中生智,脱口而出:“臣妾还在孝期,不能圆房。”
他却只是淡淡看着于敏,语气平静得惊人:“于宰相年事已高,不想参与朝堂纷争,故做假死之局脱身,现隐居山林与世无争。”
这句话像惊雷在于敏耳边炸开,于敏猛地抬头看他,心脏骤然缩紧。
这些事,他居然知道!
为了避免功高震主而招来灭顶之灾,于敏与阿爹早已秘谋。
阿爹主动请辞,再借一场“事故”做了假死的戏码,只为彻底淡出朝堂,消除皇上对于家的忌惮。
这本是于家最大的秘密,他竟连这都知晓。
心底瞬间被密密麻麻的恐惧爬满,手脚都有些发颤。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于敏所有的伪装和隐瞒。
他似是察觉到于敏的害怕,指尖轻轻拍了拍于敏的手背,声音放柔了些:“我明白于宰相的心志,故做出成全。”
于敏攥着衣袖的手指用力到泛白,听他继续说:“这次欺君之罪,朕便不与你于家计较了。”
悬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于敏几乎要脱力,连忙屈膝行礼,声音还有些发颤:“谢皇上……谢皇上成全。”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知道阿爹的苦心,知道于家的退让,甚至默许了这场瞒天过海的戏码。
可这份成全背后,是他洞察一切的掌控力,这让于敏更觉心惊。
出神之际,他拉于敏起身,让于敏坐到了他的怀里。
“与我这般生分。”他的手指再次抚上于敏领间的盘扣。“继续……“
恐惧再次无预兆地涌了上来,这倒是不用演,是真的慌了。
死脑,快点想呀!
于敏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袖,强迫自己快点想到应对之法。
突然于敏灵机一动,“圆房……总得喝交杯酒的呀!哪有不喝交杯酒就……”
后面的话于敏装做害羞说不出口,只能红着眼眶望着他。
“臣妾等这一天等了三年,皇上终于愿意认臣妾了,总得喝杯交杯酒纪念一下吧?不然臣妾……臣妾心里不安稳。”
于敏一边说一边往他怀里蹭,肩膀微微颤抖,激动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臣妾知道以前笨,惹皇上生气,可今天能这样和皇上在一起,是臣妾盼了很久的事,怎么能没有交杯酒呢?求皇上成全臣妾吧……”
李泽正被于敏的样子整得一愣,眸中的情意浓了几分些,他笑着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啊……”
怎么一副没见过大场面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