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里,只能有我。
于敏仿佛听见了他的心声,那潜藏的控制欲像一根绳索,勒得她喘不过气。
她猛地抬手,烦闷地一把将八珍汤扫落在地。
瓷碗碎裂的脆响里,浓郁的药味漫开来,越发令人作呕。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在宣泄积压的怒火,“我不想喝,别再逼我了。”
李泽正脸上的笑意骤然敛去,眼底浮出偏执的暗潮,像蓄着风暴的深潭。
他缓缓勾起唇角,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淬毒般的黏腻,“敏敏,你阿兄昨日给你来信了。你知道信里写了什么吗?”
“你偷看我阿兄给我的信?”于敏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怒,嘴唇抿得紧紧的,连带着肩膀都在微微发抖。
就连与阿兄这少得可怜的联系,他也要监视、剥夺吗?
“李泽正,你这般步步紧逼、毫无边界,真让我感到窒息。”
于敏的声音里浸着绝望,她用力推开他伸过来的手,往后缩了缩。
“能不能给我留些隐私和空间?你这样……让我喘不过气。”
她觉得自己像被困在玻璃罩里的鸟,看得见外面的光,却怎么也飞不出去,只能慢慢窒息。
“我也想啊,敏敏。”他摊开手,语气无辜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眼底却翻涌着疯狂的占有欲,“可是你不听话。不听话的孩子,就该时时刻刻看着才放心。”
仿佛早料到于敏会摔了汤碗,李泽正头也未抬,只淡淡吩咐外头:“再端一碗来。”
很快,新的八珍汤被送到床边。
他舀起一勺,吹了吹热气,抬眼看向她,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引诱,“想知道信的内容吗?乖乖喝了,我就告诉你。”
于敏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上沾了一层水汽。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阿兄是她唯一的软肋。
终是屈服般地伸出手,接过汤碗,仰头一饮而尽。
那甜腻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却苦得像黄连,一路苦到心底。
李泽正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笑意,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她唇角的汤汁:“你阿兄说,想进宫看望你。”
“你会同意吗?”她急切地追问,眼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
“那要看你的表现了。”他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轻佻又危险。
于敏的心沉了沉,果然,他从不会如此轻易松口。
阿兄的信,从头到尾都只是他抛出的诱饵,明晃晃地悬在她眼前,引诱着她一步步踏入早已布好的陷阱。
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未来的轨迹。
在他一环扣一环的算计里,她会像被抽去骨头的木偶,一点点失去挣扎的力气,磨灭所有棱角,最终彻底失去自我,沦为他掌心驯服的宠物,永远臣服于这令人窒息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