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该怎么办?
这份见不得光的喜欢,这份悖逆伦常的心思,终究会把她拖入深渊,可她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就这样做他的妹妹,好像也很好。◎
秋日的风总带着几分清冽,卷着院角桂树的细碎甜香,漫过青灰瓦檐。
于敏蹲在老桃树下,指尖拂过湿润的泥土,隐约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醇香。
那是爹爹埋了三年的桃花酿,每年这个时候,酒香便会顺着土壤的缝隙往外钻,勾得人心里发痒。
往日里爹爹看得紧,她只能远远望着这棵桃树咽口水。
可今日他被邻村的李伯请去下棋,阿兄又在书房温书,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于敏一人。
那酒香像是长了脚,一步一步缠上于敏的心,她咬了咬唇,终究没抵得住诱惑,找了小铲子,小心翼翼地刨开树下的土。
于敏本就不胜酒力,可这桃花酿太过爽口,不知不觉竟喝了两碗。
酒劲上来时,天已经有些暗了。
于敏扶着廊柱站起身,只觉得脚下发软,院子里的假山、花木都开始打转,连走路都东倒西歪。
正晕乎乎地想回房,却听见院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是爹爹回来了。
“你这丫头,竟敢偷喝我的桃花酿!”爹爹一眼就瞥见了廊下的陶坛和空碗,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最宝贝这坛酒,去年阿兄想尝一口都被他驳回,如今被于敏喝了大半,自然动了气。
“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好好收拾你一番!”
于敏心里一慌,酒也醒了大半。
爹爹虽疼她,可真动气时也不含糊,上次她打碎了他珍藏的瓷瓶,就被罚在祠堂跪了半个时辰。
眼看他要伸手抓她,她来不及多想,转身就往院里的老槐树跑。
那树下有架木梯,平日里于修常用来修枝,此刻倒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于敏手脚并用地爬上屋顶,蹲在屋檐边沿,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瓦片冰凉,硌得膝盖生疼,于敏往下望去,只见爹爹握着鸡毛掸子站在树下,正挽着袖口,眉头拧得紧紧的。
“你最好别下来!”他语气带着恼羞成怒的威胁,“我抓到你,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于敏胆子本就小,被他这么一吓,小小的身子瞬间蜷缩起来,紧紧贴着瓦片,连呼吸都放轻了。
风从檐下吹过,带着几分凉意,于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爹爹站在树下,视线被屋檐挡住,根本看不到她此刻的害怕,只以为我还在顽抗。
下一瞬,于敏便听见“咚”的一声轻响,爹爹竟也飞身跳上了屋顶。
他踩着瓦片走来,鸡毛掸子握在手里,怒气冲冲的样子让她更怕了。
于敏以为他当真要打断她的腿,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缩,脚下一滑,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朝着屋檐下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