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在前台那个背着她在抽纸巾的柏嘉杰,黑色背心被弄得满是染料跟白灰。
“那帮泰国人又来搞事了?”
听到她高涨的声音柏嘉杰回头。
她看到他嘴角跟脸颊都有打伤,眉心更蹙。
柏嘉杰摇头,擦着嘴角的血,纸巾扔桶口,报出一个名字:“周城骁。”
她向前了好几步:“什么时候?”
“半小时前才走。”
诗青随看着他,又看乱成一团的刺青店。周城骁,他放暑假,回来了。
火气直窜上来,掏出手机一个电话打过去。
嘟——
“喂。”那边声音懒洋洋。
诗青随劈头盖脸就骂过去:“你犯什么病!给我回来!我们一笔账一笔账算!”
“说话!”
几秒的寂静后,他不疾不徐的声音伴随鼓鼓风声传过来,“明天见。”
嘟,挂了。
靠!她气得一脚踹开脚边的色染瓶,胸口起伏。
柏嘉杰在收拾。
诗青随心里一阵烦,大半夜下班累死回来还要收拾这烂摊子。
那个椅子拔下来时还掉一身墙灰,收拾完又是五点了,两个人坐在茶桌前那张黑色双人沙发休息,抽烟。
“晚上在这睡?”
懒得回去,她应声嗯。
柏嘉杰起身拉下卷门,回了房间。她到洗手间简单洗个脸,换上留在这的一套睡衣。
洗过澡走到洗手台前,背向镜子。后腰上的纹身新纹不久,血蝴蝶加条红白蛇骨,白蛇弯曲缠绕在肌肤上,弯曲处盘旋两只小蝴蝶,吐着蛇信子,前面是那只血蝴蝶。刺青几乎占据她半边腰身。
没掉。
她出去关了灯在沙发睡。
一觉醒来已下午一点,屋里没人,诗青随打开店门,接了一个单子,下午五点半回家换套衣服,出去上班。
刺青店的生意一般般,没人来的时候柏嘉杰会到岛上做导游,而她现在在一家酒吧做礼仪模特。
酒吧开在小岛上,夏季白昼长,六点半才日落,咸涩海风吹着,从门口望出,穿过几棵椰子树,就是橘中带蓝的晚霞,风景迷人。
酒吧外迎宾女孩站成两排,统一的花色吊带裙,脸上是标志的笑。
诗青随站在门口那,是最里面那个,唯一的亚洲面孔。她在这都是暗黄皮肤泰国模特中是个很亮眼的存在,肤白,长着张明媚艳丽的脸,修长的腿上没有一丝多余赘肉,身材高挑清瘦。
门口客流不断,她们机械地说着欢迎的泰语。
还有五分钟到换班时间。
七厘米高跟鞋顶得脚难受。
“随”,有人敲敲门框,纯正的泰语:“有客人喊你上楼,二楼207包厢。”
“谁?”诗青随跟着进去。
“之前跟你一起来过的。”服务员回头看她一眼,不太确定似:“是不是叫,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