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无声伸手。
诗青随气得直接打了一掌,压着声骂:“再不说我就去告诉你那朋友你私吞一笔佣金!”
阿南轻叹声,好无奈道:“算咯,看在咱俩还算朋友的份上。”他忽然收起笑脸正经起来,“五点钟方向。”
“看到那个男的没,胖胖的穿绿衣服戴金链那个,就他。”
诗青随顺着他说的看过去,很快在人堆中找到那个男人,在往侧边的楼梯走,她双眼紧盯着。
阿南看出来了她要替她妈找那人算账,在她要走时拉了她一下,“悠着点,别账没算成反倒丢了自己。”
“知道。”诗青随敷衍回一句,很快小跑跟过去。
楼梯上上下下很多人,没办法走得快,诗青随小心跟着。在中间停了一下,无意识往侧边看,意外发现另一个人。
周城骁。在二楼走廊上。
他长得高,又因那张混血的长相,在人群中格外惹眼。
穿了件泰国特色的花衬。
领子松了几扣,单手插兜走姿散漫,唇线抿直。花衬衫加持了他身上的邪气感与阳光气,明明是相反的两种气质,在他身上却不违和,奇异地达到一种和谐。
那双眼睛粗略扫一眼楼下,兴致泛泛,拿起衬衫口的墨镜戴上。
前面跟着的是周城骁他爸,一身黑色西装,表情严肃。
他们进了侧边包厢,也是这时诗青随回了神,再抬头看。操,跟丢了,都怪周城骁那个狗东西。
她快步从人群中挤上去往右边走廊走过,好在那个男人没走远,跟另一个人在栏杆边聊天。
赌场酒水是免费的。经过台子时诗青随顺手拿起一瓶喝了口,又故意把衣服弄乱一点,在要到男人身边时,顺势往他身上跌。
男人见这么个美人忽然出现,脸上顿时荡起笑,用泰语问:“美女这是怎么了?”
诗青随含糊不清说着什么,俨然喝醉不省人事的模样,男人与友人相识一笑,对方识趣离场。
赌场与酒店是相连的,而男人刚好订有一个房间。
他抱着诗青随穿过中间走廊来到酒店,进了房后把诗青随放沙发上,又走去酒柜那拿酒,这酒还是别人今天刚送给他的。
诗青随悄眯看见了。他没喝醉没那么好行事,喝一点倒更好下手。
她接过了男人的酒,笑脸陪着,期间男手摸上她肩,被诗青随插科打诨地弄了下去,继续灌男人酒。
喝过几杯酒下肚,男人已经醉了。
诗青随冷眼看着像个死人一样摊在沙发上的男人,默了两秒,从口袋拿出一把小刀,又踹了脚男人的腿,“喂。”
男人闷哼了几声,宽肥的脸红得像个死猪屁股。诗青随嫌弃收回手在他衣服上擦了擦。
阿南说他用右手打的吴嘉欣。
他无缘无故扇她妈那一巴掌总不能就这么算了。诗青随将小刀对准戒指外的指节,另一只手捂住他嘴。
弄完她又戴上手套把自己碰到过的地方都擦了遍。
一分钟后,咔,房间门被打开。
诗青随转身朝赌场那边的走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