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周城骁上了车开车走了。
吴志伟不知道他们在外面聊了什么吴嘉欣一回来就立即埋怨起来:“我跟他说得好好的你打什么岔还把他拉出去?家里的生意都不要了吗?!”他越说越大声。
吴嘉欣身体很累,进来就被他劈头盖脸地骂,不免赌起了气,忽然不想告诉他周城骁投资的事。
她也想知道,自己的父亲对自己究竟有没有过爱。
“爸,我身体很累。”
“我就不累吗?!”吴志伟忽然暴怒,气得脸皮都抖动了下,“我多大年纪了为这事操心一天了好不容易有个解决的办法你倒好还把人给赶走了!你有没有为这头家想过一分!”
他的吼声很大,吴嘉欣没觉得烦,只有无尽的疲惫,“您有为我考虑过一分吗?”
“我怎么没有?!”吴志伟张口就吼。
吴嘉欣沉静了两秒,深吸一气,开口声音很低:“撤资的事情我弄清楚了,是诗泽奏田老婆为了报复我做的,现在有一个机会”
吴志伟仍是不太耐烦,连看都不看她,“什么机会?”
“我的癌症就是她叫人给我注射的毒素,因为恨我插入他们的婚姻,她想让我死,但诗泽奏田还不知道这件事。”
吴志伟渐渐皱眉。
“如果想要诗泽奏田重新投资,只有他老婆死了以后才不会再发生撤资这样的事,所以我想”她顿了顿,因为喉咙已经呛上哽咽,开始泛疼,“反正我也快死了,我就拉着她一块死,这样,以后就不会再有人来破坏家里跟他的合作。”
吴志伟拧眉看着她,半响:“没有别的办法?”
吴嘉欣未回,只是这样沉默着。时间忽然变得慢,但其实也才过去了几秒。
她看到那双眼里闪过一丝犹豫。清晰可见。
吴志伟张张嘴,没说一句话,却是那般刺痛她的心。
吴嘉欣别过脸,望着那堵白墙许久,很轻开口:“刚才,周城骁说,他愿意投资。他是为了阿随,才来帮的这个忙,所以她的那份必须给她不能变。”
她向楼梯走,走了两步,忽然又回头,那双眼睛已然红润。
“爸。”她站在台阶上,叫了他一声,“曾经很多个日夜我都在想,你为什么不爱我。是因为我的出生带走了你爱的人吗?”
吴志伟背对着她,她看到他满头的白发,看到他逐渐攥起的右手在微抖。
那个微弓的背上也曾背过她一回。她忽而觉得可笑,笑得眼泪掉,“我以前觉得是,我愧疚了很久很久,我觉得是我错了所以我拼命学习想得到你的一点认可一点爱,可后来我想明白了,你不是,你只爱你自己。”
吴嘉欣扭头向上走。
回到房已疲惫得连站的力气都没有。坐在床上,侧头看着床头柜上那个诗青随的相框。
她想起那天她笑得那么高兴的样子,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
等她回来她们就离开这个家,过自己的生活。
她刚从情绪中抽离不久,高仓佐蕙忽然给她回过来电话。
“打给我干什么?”那边语气很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