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察觉不对,拧门声变得剧烈,还说着她是不是跑了。
门外两个男人,一个叫另一个去找钥匙,他在这里一边拧一边踹。
这门比它看上去的要结实,踹两脚下去都踹不开,去找钥匙的人去了五分钟才回来。
男人用泰语喊着他快点。
门很快被打开。
他们瞧着空空荡荡的床,相视一眼,几乎是同时跑向卫生间。
但里面也没有人。
这里连个窗都没有,只有卫生间墙上那个小通风口。可那么小人要从这里爬出去根本出不去。
“妈的早知道就把她绑床上!”穿黑t的男人空踹一脚怒骂,紧接着扭头看向黄衣服男人,“刚才你有没有离开过?!”
“没有啊。”
男人又骂了声,暴躁地对他喊:“赶紧出去找!”
两个人很快又离开了房间。
通风管道里很黑,冷硬的墙硌得她膝盖手肘生疼,偶尔经过几个房间的时候才会有点光亮。
她身上出了不少汗,累了也不敢休息。
要是被抓到,下面那些房间里,就是她的下场。
房间又脏又乱,好几个男的压着一个女孩,有的是两个,有一个甚至看上去才12、3岁,那些男人笑得无耻,女孩在哭。
桌上放着散开的白粉。
不知道爬了多久,在经过第六个房间的时候,她看到下面是空的。
前面已经没有路了,但她肯定还没有离开这片鬼地方。
诗青随弯着腰坐起来,小心又用力地去拉通风管道的管盖。
很轻易就能拉开。
她伸着头往下溜了一眼,确认没人,暂时是安全的,接着,脚先下去。
她整个身体悬空,紧接着往下一蹦,跳到床上,顺手拿起床上那件宽大的花衬衫就套上,没停留一刻跑向门口。
门是没上锁的,她小心翼翼拧开一道裂缝。
走廊只有不到一米宽,同样昏暗的红色灯光。
突然,一个男的从走廊尾经过,吓得诗青随赶紧躲回去。
那个男人没过来。
她开门就跑,跑到走廊顶端刚想往下跑,但又听到下面传来的一阵向上走的脚步声。
诗青随紧急朝窗户往下看,这里是二楼。
下面来的只有一个人。
跑下去比较稳妥。
她扭头,抓起那个灭火器躲在楼梯扶手墙壁的后面,屏息敛声。
一看到那个男人的头她抄起灭火器猛地朝他头上砸去,男人瞬间扑倒。
诗青随往下跑的时候经过他身边,他撑着最后的意志去抓她脚,诗青随差点绊倒,一股火冒上头,对着他后背又补一下。
她不敢停也不敢回头,生怕后面追着几个男人,但当她跑出楼道的那一刻,脚步在刹那间,不受控制停下来。
在她微惊的双眼里,红色光晕浸透整条街道,空气中浮荡廉价古龙香水的甜腻,混杂炭烧烤肉串的焦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