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爱的女人,睡在自己床上,而外面都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那是一种,名为幸福的感受。
周城骁掀开被子躺下去,揽上她的腰。
她动了下,眼睛睁开又合上。
他轻轻把落在她脸上的发丝撩拨开。
“老婆,以后都睡这吧。”
“不一定,要拍戏。”她声音迷迷糊糊。
周城骁笑。
一周后,他们一同飞往柏林参加柏林电影节。
到那边时是下午,开车出去吃了顿饭,最后车在一个港口边停下来。
周城骁下去买烟。
从商店出去,他看到马路对面,那个侧对着他站在港口边的诗青随。
彼时是柏林的冬,空气是冷的,柏林不常下雪,但今年飘起了雪花。
她穿着一件褐色的风衣外套,双手利落揣兜里,静静站在港口,受着吹来的风,任雪花飘打身体。
凌乱的发丝在身后飘扬,而她纹丝不动。
雪花沾在她弯起的睫毛上,睫毛下那双眼睛一如既往的淡漠疏离,又有几分沉稳。经受这几年沧桑的洗礼,那背影隐隐透着股悲伤,但也多了成熟。
周城骁迈步,穿过马路来到她身侧,与她并肩。
“看什么呢?”
“香港跟泰国都很少落雪,第一回见,真正的雪。”她声音透着平静,双眼眺望远方。
“好看吗?”
“好看。”
“等今晚活动结束咱们明天去山里玩。”
周城骁拆着烟盒外包装,抽出两根,一根给她一根自己,抽完烟后他们也离开了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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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冬夜的空气仿佛被冻成了固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刺痛。
红毯从入口处延伸出来,无数闪光灯疯狂的舔舐,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快门声交织在一起,就在这时,一辆车停在红毯入口。
车门打开,一只穿着银色细高跟的脚先踏出,紧接着,诗青随的身影完全显现。
她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银白色礼服,裙摆自然垂坠,只在侧边开出一道高叉,行走间,隐约可见修长笔直,同样泛着冷光的腿部线条。
她的妆容是干净的,重点在那双眼睛,眼线微微上挑,勾勒出猫一般的慵懒与淡漠。
紧随其后的是段华奥。
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站在诗青随身边,比她高出一个头。他的英气极具侵略性的,眉骨深刻,鼻梁高挺,薄唇习惯性地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当闪光灯焦距过来,寒风掠过,他们连一丝瑟缩也无,步伐不疾不徐。
伊立果凭借《蝶引》获得最佳导演奖,所以今晚她也在场。
电影节结束的前十分钟周城骁来接他们。
诗青随睡到第二天的中午才醒,吃完饭后他们坐上车去周城骁订的那间雪屋。
雪屋藏在森林里,柏林的雪并没有那么大,应该是他提前让人造的。
这里很僻静,雪落无声,美轮美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