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青随不肯去,硬生生被他给拉上车,上去了她又下车,不愿意跟他坐一个车,走到了另一辆,自己开出去。
周城骁随后开车跟上去。
她从后视镜里看见,当他开到侧边时,她一个打弯要往他的车撞去。
周城骁早看透了,在她要撞上来的前一秒就往旁边躲了过去,躲完了还要对她笑嘻嘻。
撞不上诗青随就加速,往他前头开,沙子全扬到他那去。
反正关着窗,周城骁也无所谓。
车开出了已经一段距离,约摸着到埋的地方,周城骁把车停下。
当时埋的时候做了记号的。
在一颗枯树躯干下。
但他都挖开了还是没见着东西。
“你别告诉我埋了三米深。”站在车身边的诗青随冷漠说。
“没啊,就在这。”
见他挖得那么费力,诗青随皱眉问句:“你埋的到底什么?”
“钥匙。”
他还用一个木盒子装起来埋的。
“什么钥匙?”
“新房钥匙。”
又卷起一阵沙尘,土全往她脸上吹,墨镜里她那双眼睛不耐烦又无语,但当她侧头,看到远处天边的那道风景线时,又怔了一瞬。
远处的沙脊线被天际的光晕勾勒,那枚巨大的落日正一寸寸沉入沙海的地平线,将天幕染成一片燃烧的绸缎,带着一种近似悲壮的辉煌,将每一粒细沙都镀上短暂的金边。
空气里弥漫着白日残留的干燥热气,夹杂着沙砾特有的味道,被晚风一丝丝吹散。四周是绝对的寂静,只有风掠过沙丘表面时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他们躺在车盖上安安静静看了场日落。
第二周出去后他们去跟房东又要了条新的钥匙,去看过新房之后开始挑选家具。
伊立果对剧本改改停停,停工的时候诗青随就回城市里拍代言广告接新商务,偶尔参加个红毯,顺道跟周城骁一块看新房的家具,商量装修。
挑选的过程漫长,有几次订下来了又觉得不满意,他们就退了重新买。
周城骁工作不忙的时候也偶尔会进沙漠里找她。
这次的戏拍得尤其久,断断续续拍了一年的时间,这部戏刚拍完诗青随又马上赶去澳门参加红毯。
红毯结束她接下来有两天休息时间。
算下来这也是这一年下来她唯二的两天真正的休息时间。
飞回香港是凌晨,她睡到中午起床,坐在客厅吃着早饭,前面电视播放着广告。
手机响了一声消息提示音。
z:我两个小时后到香港。
他人在泰国跟着周镇辉在谈生意。
诗青随准备回信息,眼神无意飘到对面,电视机正好播放雅婕酒店的广告。
她微顿,接着,敲字:我订了今晚雅婕酒店的房,顶楼,套房。
周城骁打过来一个问号。
看看那的泳池水会不会倒流。她回。
周城骁看到这条回复时斜着嘴角笑。
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