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一格说她也不明白,她复述苏芮的话,说功夫也不在这一两天。
幸好她的功夫也都做在了平日里,述职苏芮要求每人最多画8页ppt,徐一格埋在电脑里,她回顾上半年的工作,发现从每个报告里随便截张图就能凑齐,这个作业差不多算是交了,反正她还有一张巧嘴。
她决定愉快地告知陈女士,她又要去拥抱大海了。
喝酒误事。要不是从包里翻出怎么都摁不亮的手机,她还想不起昨晚忘了给这部充电。徐一格扯过电源线,刚插上就被同事叫去讨论问题。
姜星通知完团建后进入空虚时间,她的ppt只画了个封面,第一次从业务角度述职,思路什么的,大脑空空如也。
桌面上所有能玩的都玩了个遍,她终于发现隔壁桌上,徐一格的手机屏幕一阵一阵地亮起又暗下去,姜星起身往后排找,说格子姐!这里有个手机要爆炸啦!
吃饭的时候,李牧云和王野说起要在异地建财务中心,白天他们在群里发了很多消息,刚开始还在聊正事,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说到了再去台湾自由行,王野还艾特徐一格,问她还记不记得逢甲夜市上,最好吃的鸡排是哪一家。
她当然是没看到了,不过陈祁舟在下面回复,说是50岚旁边的那家艋舺。
那天晚上他们从夜市头吃到尾,徐一格路过时又对排长队的鸡排咽口水,她记得当时只有陈祁舟愿意一起排队,排队时她手里还拿着刚出锅的车轮饼。
实在太烫了,她吃一口停一下。陈祁舟手里拿着她的多冰冬瓜茶,他插上吸管,递到她嘴边,说没手了吧,我拿着你喝。
奏乐,把bg给我播起来。徐一格当时想,发明偶像剧的可真是天才。
她回复说不记得了,然后打开群消息勿扰。
这个狗东西。
只是上床的关系
徐一格做了个非常诡异的连环梦。
梦里她站在一栋富贵奢华的欧式城堡前,脚下踩着滑板,风驰电掣,正打算使用一个ollie技巧跃上台阶。
进到城堡里,没想到面前是一整排玻璃房间,徐一格定睛一眼,姜星在其中一间向她挥手,示意她往身旁去看。
陈木尔身上穿了件像是魔法袍的披肩,她和陈祁舟面对面,两个人一摞摞地向对方扔牌。
陈祁舟手里的牌她认识,是她精挑细选出的愚者,陈木尔手里她到底拆了多少副扑克牌,凑出这么多小丑和小丑复印件。
玻璃高密度隔音,他们二人在里面一来一回,滔滔不绝,可她什么都听不见。
画面一转,不知道为什么又换了个风格,阴森的背景音乐咚咚咚伴着鼓点响起,她、陈木尔、陈祁舟三人围坐,屋里只有蜡烛照明。周围都是不认识的人,窗外泼洒着鹅毛大雪。
倏忽,房间里有幕布降下,然后是清晰的字幕投影——weleto暴风雪山庄,嘻嘻。
都能投影了!先把灯开开啊!
陈木尔入戏倒快,她在桌下握她的手,说姐妹绝不会背叛,我们同生死共进退!快喝杯水压压惊。
说时迟那时快,眼观六路已久的陈祁舟朝陈木尔女士开了枪。
八成是被自己的动作帅到了,他还压低了声音。
“她骗你的,我看见她在你水杯里下药了。”
骗就骗呗!!药死我还不痛苦呢,你个狗东西哪来的装备!
又换台了,这次她被强制绑在老式电话机前接线。
来电问什么的都有,“你有没有猜到最后的凶手?”、“充值288即可订阅下一年故事章节会员。”、“瓜子八毛,花生两块。”、“选没选好酒店?”“迷途知返,善莫大焉。”
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再一次被丢进新场景前她醒过来,客厅的窗户开着,风卷动窗帘,发出沙沙声响。徐一格被搅得心绪不宁,索性下床关窗。
弗洛伊德说梦是通往潜意识的道路,白天压制的愿望,会在睡眠防御放松时,以扭曲抽象的意境出现。
她抱着手臂立在窗前,屋外灯火零星。
网络解梦不可信,不如自己来翻译。陈木尔和陈祁舟在梦里又吵又互相击毙的,一定是她潜意识里就分出了不同的阵营,而且实话说,她真的很久没有梦到过陈祁舟了。
这个遗留的情感问题要再悬而不决下去,还指不定会梦到什么。她的眼霜1g128块钱,还她宝贵睡眠啊!
她想周六还是去一下吧,和他把话讲清楚。
还有那家板前寿司预约不容易,真挺好吃的。
徐一格被苏芮叫进办公室一起听电话,徐一格前一天呈上酒店名单时颇有技巧,她红花配绿叶,除了她看好的三环内的oldschool,还配了些北京周边。
什么怀柔、延庆、密云之类的。
二环里长大的derek有条不知名暴论——五环外不算北京。
苏芮开着免提,徐一格仔细听了半天才品味出,对方是雁栖湖会议中心的客户经理。报价最高,纯粹是被她拿来拉高审美,体现工作逼格的那个。
“我们什么规模的会都办过,所有工作人员都能双语接待,酒店环境好,园区景色更是一绝。”
“年年冬天都能看见雪落红顶,全北京也没有第二个。”
挺能忽悠,笃定咱没本事去故宫开会呗。
老板怎么自己亲力亲为起来了?苏芮挂了电话,和徐一格说你周六加班去一趟吧,合适的话第一时间告诉我,我来谈价格。
徐一格说好,只过去了一个晚上,她抓紧卖乖,说姐你怎么自己打电话啊,是不是嫌我干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