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一格去找手机,她想看看回笼觉睡了多久——又是11点。
陈木尔从厨房出来,刚好看到了从沙发上坐起的徐一格,她硬扛了一上午,终于可以下单点外卖。
徐一格扫了一眼陈木尔点的菜,她很满意,只额外备注了一个别太辣就还回了手机。
两人边吃边聊,陈木尔倾情分享了自己斥巨资游学期间的见闻,她在每个艺术中心都买了双份的纪念品周边,还趁徐一格睡觉的时候整理好了。
徐一格举着筷子抱拳,然后问陈木尔,到底要怎么谈恋爱。
真的很矛盾。
她非常享受陈祁舟在她家忙前忙后替她照料一切,又忍不住在某些时刻嫌他烦;她期望自己可以在他面前毫不顾忌,可当他表情冷淡时,她也不知觉会跟着挂脸;她喜欢黏在一起的亲密,又觉得自我空间在一点点被侵犯。
本以为从朋友变爱侣是水到渠成的一步,但她们之间,相识、互相了解、心动、暧昧、拉扯,这些本该连贯的剧情,硬生生被时间分成了不衔接的上下两部。
难道是因为在她很多年前的想象里,不会有人真的得到陈祁舟,所以她也想不出该怎么和他相处。
更何况她还有不为人知的阴暗面,她认为陈祁舟该进修的恋爱功课比她要多一些。她不愿意解释,也不愿意去猜。他想要什么,也得他自己说出来。
从徐一格独自来接她,她就猜了个大概。陈木尔给不出建设性的意见,她觉得自己也不该给意见。
谈恋爱的关键就在于“谈”,当事人如果不能坐在一起好好谈的话,谁来插手都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徐一格表示理解,她在网上刷到过那种,闺蜜劝分一万遍,最后还是要去当伴娘的吐槽贴。
姐妹大过天,她不会让自己的困扰变成她们之间的麻烦。
想也没心情搞玄学那一套,吃完饭,陈木尔拿着徐一格的礼物一起下楼。
刚进门的时候一切如常,徐一格想起冰箱里有梨,于是要陈木尔自己去拿。
整整一大袋礼物,她坐到沙发上拆。
等一下,她记得昨天睡前她明明没有把瑜伽垫收起来,酒瓶应该也在地上。
愤怒涌上头顶,她掏出手机,对话框里并没有任何新消息。
受过专业服务训练的家政阿姨不会不打招呼上门。
她问陈祁舟,你上午来过我家?
陈祁舟回:“嗯。”
标点符号也有情绪。
徐一格感觉涌上头顶的愤怒又冲破了心脏,她让给她也洗了一只梨的陈木尔回避。
“怎么了?”陈木尔很少见她生气。
电话显示正在拨通,徐一格说:“我要吵个架。”
独身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