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杰没直接回家,而是就地坐在花坛边抽烟。
刚开车的时候曹杰还在想“做朋友”也不错,两人相处舒适,许风诚年轻又有本事,和这样的人交往只有益没有害。
完蛋的是越往来曹杰越容易发现许风诚的另一面,而这不常示人的一面又太符合他的择偶标准。近乎可怕的想法在脑里不停打转,他觉得许风诚就像一只他得不到的猫,可以摸、可以见,但好像不够。
想掐死它只是夸张的形容词,就好像,他想骂许风诚,想欺负许风诚……
他曹杰活了二十二年,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好奇怪啊。而且这种感受是一阵一阵的,要是不见着许风诚还好,如果独处,环境狭窄,面对面的时候,他那些稀奇古怪的念头就特别多。
曹杰灭烟丢进垃圾桶里,拍拍裤子表情严肃地往回家走。
他怀疑自己可能缺个伴。
没了小雾他应该寻找一个新人。
再这样下去要疯了,别说什么和人做朋友,到时候一不留神,说不定就控制不住做出格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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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杰杰喜欢就想咬死哈哈哈哈
“杰少!”
曹杰回头打哈欠说早。
“下午了还早呢。”林子涵乐呵呵地勾着他肩膀,“昨天几点回的啊。”
“凌晨呢,妈的,睡一上午。”曹杰提了一袋子零食,都是贵阳出差带回来的,他递给林子涵示意:“等等去部门分了吧。我家里还有些是单独给你们留的。”
林子涵嘿嘿道:“还是杰少对我们好。对了,你和许风诚怎么样?没闹没吵吧。”
“无缘无故吵什么吵,又不是疯子。”
以往曹杰总和林子涵讲许风诚的坏话,才短短两三个月,这不温不热的情况确实有点羞窘。
最近林子涵看得出两人关系渐缓,也没傻乎乎揪着这个话题问。曹杰话锋一转,约他们今天下班出去走走,哥们几个好久没一起钓鱼了。
“今天不行……”林子涵捏紧袋子,眼睛东瞄西瞟,“我约了人。”
曹杰摁电梯的手指一顿,狐疑地看着他,脱口而出男的女的。
“肯定是女的呀,我下班约男的干嘛?那我还不如和你出去呢。”林子涵露出牙齿,一脸腼腆害羞,“但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怎么回事,八字还没一撇。”
“什么时候的事?”曹杰乐呵呵地说:“我操,怎么入秋了你们一个个发春。”
“还有谁?”
曹杰笑容僵住,他妈的,刘志豪从头到尾有对象,这句“你们”居然把自己给带进去了!脑子不会还放在家里了吧?
“没谁!”曹杰推搡他胳膊,“走吧,我一堆事要干。”
林子涵摸不着头脑,快步跟上去。
贵阳的实拍和素材许风诚全部转交给剪辑,叮嘱对方今天要先剪出一条来。
他也买了些零食小吃分给同事们,一个个发到手里,下午氛围总是沉闷的,这会儿还有了些笑声和叽叽喳喳的谈话。
除了淘系在公司进门的工位,其余几个部门都是单独的隔间办公室,李达总进来找他闲谈,更大一部分私心估计是来探探许风诚手里还有几个大单。
“哟,大老板回来发福利呢。”
“阿达你来的正好,尝尝这个。”许风诚拿东西塞给他。
李达笑着接过,拍怕他肩膀关怀:“这次出差应该不累吧,贵阳好玩吗。”
“谈什么玩啊,都是去工作的。”
“风诚,你可别想瞒过我啊,有没有体验当地特色?应该带杰少去体验当地别样的风土人情啊。”李达挤眉弄眼,调侃之中带着些戏谑:“我看你们最近关系不错。”
大多数成年男人间总爱开劣质的玩笑。有所共鸣的人都会言笑晏晏,大概是屡试不爽,这样的习俗才能全国统一,源远流长。彷佛两位男性拉近距离就要靠粗俗的话语、性感的女人、努力地恭维,彼此才能凑得更近、贴得更紧。
许风诚是少数人,他抬眼看对面的笑笑,淡定地伸出一只手,“走吧,我们出去聊,部门这么多女孩呢。”
“我丢,你不好意思不会真去……”
李达一边走一边笑,看着笑容满面,其实内心有更多对许风诚如此做作行为的鄙夷。大家都是男人,脑子里想什么他能不知道吗?调侃几句就上升到身边人女孩有所顾忌,和这种人交往挺费劲的。
按个摩、洗个脚、吃个饭、唱个歌,哪个男人在外面不体验生活呢?李达有所不悦却没表露,还热情拉着许风诚的手,和他讲昨天有个单子飞走的事情。
许风诚应付着李达,只是他性格就这样,较为体面。他不想因为一个玩笑得罪公司伙伴,更不想因为这种“玩笑”让身边女同事感到不适。
走出办公室,路过的时候李达招呼曹杰,许风诚看向他们,发现曹杰正在和画图建模的同事交涉,估计是在谈单吧。
“哇,理都不理我。这小子每天上班真勤奋啊,刚来上班就弄设计图。”
许风诚笑着夸道:“后生可畏。”
“你都才二十八呢,你这话说早了!”
两人笑着去茶室休息聊天,曹杰直起腰望一眼许风诚,眼睛随着他背影消失,视线才回归到电脑屏幕上。
曹杰和刘志豪去工厂看货,他载着人走到半路,刘志豪一如往常揽着他腰,撒娇似的说:“杰少,买包槟榔给我吧。”
“滚啊,买个屁槟榔。”曹杰掰他手,“热死人,警告你放开我。”
“我都一个月没买槟榔了。”刘志豪埋着脸死活不放,“哎,我好穷啊!”不过他立马正色补充一句:“莫欺少年穷,我肯定还有机会咸鱼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