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杰发出骂声,“你他妈当三啊?”
“那我也不知情啊。好贱的人,我质问他的时候,他还说自己本来就是直男。”陈宇航嗤之以鼻,“我最后要走的时候还干了他,本来想拍照发给他老婆的,见他哭哭啼啼又舍不得,但是那个贱人转头就把我给骂了。我一气之下去约他老婆出来,结果那女的说有孩子,家庭不易,根本不想离婚,我劝她有机会去做检查……反正一家人都挺神经病的。估计是各玩各的。”
俗话说拉进两人关系的方式是互诉衷肠,要么讲你惨,要么说我可怜,不用来来回回,就单这陈宇航叙述一次,曹杰对其防备度直线下降。
他最喜欢听八卦了!
陈宇航说完自己惨痛的遭遇,曹杰瞬间对人有些许好感,咂舌为同好打抱不平,“那什么,你也别太难过,骗婚的男人迟早会天打五雷轰。”
“嗯,你也这样想。”陈宇航仰卧起坐般又直起腰,“我感觉圈里好多人都这样,你会这样想吗。”
“想什么?”
“结婚啊。”
曹杰哼道:“我要结婚遭雷劈。傻逼来的,敢日男人不敢当。我要谈恋爱,带回去被骂死就骂死呗,大不了去别的地方工作。我又饿不死。”
陈宇航笑嘻嘻地贴过去,“那你是什么?是吗。”
曹杰瞪他,“撞号不要硬求。”
“我是赶鸭子上架……”陈宇航哼道:“好吧,我本来就是双插头,你要想……”
“滚一边去,我不喜欢你这样的。我喜欢乖的、漂亮的、会喘的,”曹杰嫌弃地看着身边人,“我喜欢……”他脑子里无端冒出与这毫不相干的许风诚。
曹杰甩了甩脑袋,单手捂脸。
“你怎么了?”陈宇航皱眉,“不舒服吗?突然脸就变了,胃疼?”
曹杰起身哑声,“没,你回去吧。”
“怎么了,不是好好的吗。”
曹杰借口道:“我想起等会儿要开会,线上的,你在不好,等会儿我姨夫发现。”
“……行吧。”陈宇航穿好鞋看着他窝里的狗,调侃道:“它好像不怕人啊,是你天天带不同的男人回家吗。”
“知道自己只是其中一个,”曹杰敷衍笑了笑,“就别幻想。”
陈宇航眼尾上扬,“我们是同行。你在姨夫公司,我在堂哥厂里,年纪相差不也大,我看你品味也挺好的。我们多合适啊。你现在有伴了吗。”
“没有也不会找你。”曹杰穿好外套,表情依旧冷漠地说:“走吧,送你下去。”
“这么绅士,真不考虑一下啊。”
曹杰啧道:“不送了,赶紧滚。”
陈宇航觉得他蛮特别的,“诶,下次我们一起去那家酒吧玩啊。交个朋友没问题吧。”
曹杰压根没搭理他,将人推出去,把大门用力一关。
陈宇航拍门:“我去杰哥,外面好冷啊,赶紧借件衣服给我穿!”
“妈的,你屁事真多。”曹杰从屋里随意拿了一件牛仔外套,丢到他脸上愤愤,“我不要了,赶紧滚。”
陈宇航幽怨瞪一眼门,蹙眉穿上宽松厚重的外套,缓缓抬起手臂,嗅了嗅,意外的香。
曹杰瘫回沙发上,脑子里犹如加了浆糊,摇一摇全黏在一起,胶着、糊着,弄得他浑身难受。
柴犬在舔他的手,曹杰逐渐回神,揉揉它脑袋喃喃自语:“我是不是疯了……挺羡慕他的……起码还睡到了。”
许风诚打了个嘹亮的喷嚏。
喝一瓶啤酒微醺舒服多了,他看着离开的代驾,心想自己以后要不要购一辆电动车开开,偶尔出去兜兜风散散心,总比一直窝在家里好。
一到这种时候,拖着疲惫的身体下班独自回家,他就油然而生一股孤独感。茕茕孑立,形影相吊,连个吃饭喝酒的人都没有。总是和人打交道,可总是事与愿违嫌这嫌那,不是对方不行,就是自己不行。完全遇不到一个三观一致的朋友。
刚走出停车场,夜里冷风一吹,他捂住脑袋坐在石墩上,缓解头疼。
许风诚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碎片,他捂嘴震惊地打了个嗝,掏出手机翻找通讯录,拨通“小杰”的电话。
曹杰正准备去洗澡,看见是许风诚的来电心跳都漏掉半拍,他想了三秒还是接了,“喂?”
“我有点头晕,你能不能接我。”
“什么?”曹杰抿嘴疑惑:“你……喝酒了吗?喝多了?”
许风诚垂眸捏紧手机,“有点晕。”
曹杰默了片刻,将衣服丢沙发上急急忙忙出门,“在哪儿,我去接你。”
“小区停车场,b口。”
曹杰关门之后手又一顿,哑声问:“都到停车场了,我还接你干嘛。真无语,我是你保姆吗,就这样指挥我……”说是这样说,他的脚步一下没停,还摁了两次电梯按钮。
许风诚休憩一会儿,曹杰很快就过来了,他们对视一眼,曹杰尴尬地低骂:“和你住一个小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许风诚莞尔,“那你别来啊。”
曹杰勃然变色,“你以为我想啊!你他妈三番五次招惹我,我真服了!你不是很拽很生气吗?还不是喝多了求我来接你!”
许风诚故意咳嗽了两声,虚弱地说:“不知道降温那么快,喝完啤酒一吹风,有就特别疼、特别晕。”
曹杰将信将疑地过去,犹豫片刻一把握住他胳膊往身边一拉,“真的假的?”
许风诚反手用力钳住他手腕,“假的!我想起你上次在这里骂我了!你说我骚!”
“我操!”曹杰哪里想到这一茬,他喘了口气眼睛瞪牛那么大,结结巴巴询问:“我、我当时……不对,你真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