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涵小声:“其实我和豪鸡早发现了,你是不是对许风诚……”
曹杰知道这些日子自己挺明显的,他默了好一会儿,挤出笑容直接答:“是。”
两人一下子沉默了。
曹杰许久才问:“那你觉得恶心吗?”
“刚开始确实不能接受……”林子涵眼睛不知道往哪里放,“但是,杰少,你要是开心,我觉得没什么。”
曹杰嗤笑,“没什么开不开心的,我是天生的。”
“这东西还分天生和后天的吗?”林子涵也笑了,笑完又正色道:“我是你兄弟,你就算犯了天大的错误,我都会站在你身边。何况这也不是杀人放火的事。”
曹杰抿嘴感动地看向他,“真的假的,说那么夸张,你当雨木是铜锣湾啊。”
“那我就是山鸡,鸡巴的……”
曹杰猛拍他后脑勺,“土不土!”
林子涵搓搓脑袋,咧嘴一笑,“杰少,我们以后江湖再见。”
可是现在哪里还有江湖呢。
重情重义的曹杰在高速上回忆起和林子涵的种种,十分惋惜叹气,心想未来不在一起共事,说不定渐渐疏远,他们也会慢慢成为陌生人。
朋友就是一个个这样分别的。
南韶高速,全程八百公里,预计九小时抵达目的地,因为曹杰工作繁忙,还在公司滞留了许多天,结果又赶上春节返程高峰期,堵在路上一动不动。
许风诚坐在副驾驶,一脸担忧看着晕车的柴犬,唉声叹气道:“笨蛋怎么回事呀,不会又要吐吧?”
“真尼玛烦啊,前面根本看不到头!”曹杰心想还好这车有智驾,不然全程几十个小时别提多累,“我们下去抽根烟吧,醒醒脑。估计一时半会动不了。”
两人抱着笨蛋走下来,路边寒气重,一堆人纷纷下车休息,泡面,活络筋骨,更有些司机实在憋不住,跑旁边的灌木丛里撒尿去了。
人越聚越多,道路完全不通畅。
年年驱车返家乡,都是如此鸡飞狗跳,堵在路上跟着队伍,比干苦力还累。
才到韶关就开堵,曹杰伸懒腰抽烟苦叹:“前面肯定是撞了,回回遇上出事。”
“你看笨蛋都没力气了。”许风诚蹲下心疼地抚摸它脑袋,“平时生龙活虎的,现在吐了几回,整个狗脸都憔悴了。”
“我怎么知道狗会晕车啊,你猫不是睡得舒服吗?这日本狗就是矫情。”曹杰烦得不行,裹紧衣服哆嗦,“我靠,这大半夜真冷呀,你赶紧去车上,别感冒了。”
两人在路上作伴,后座有一堆零食,还有各种各样的自热火锅,许风诚不怎么饿、也不怎么累,只无比关怀他的狗。
看着柴犬恹恹无力,曹杰也有些无奈,伸手抚摸它的身体,嘴里喃喃:“傻狗,再坚持几个小时,道路一通就快了。”
“放首歌给它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