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杰怔愣,硬着头皮嗯了一声,转身放手里东西,人不知所措就佯装忙碌,慢慢吞吞走到鱼缸前徘徊。
许风诚睫毛颤抖,露出腼腆羞涩的笑容,嘴里嘀咕道:“小杰你买花干什么呀,我这……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漂亮的花呢。”
陈宇航挑了挑眉,将这一大捧花束搁在他身边的茶几上,眯眼调侃:“是吗,凡事都有第一次的嘛,以后让杰哥多给你送送,反正他有的是钱。”
许风诚伸出手摸了摸,眼里流露出欢喜,曹杰内心有点过意不去,说到底不是他买的,没想到许风诚会有这样的反应。
“喜欢吗?”陈宇航笑眯眯地问:“是更喜欢花啊,还是更喜欢我们杰哥啊。”
许风诚手臂一顿,缓缓看向满脸狡黠的陈宇航,他漆黑的瞳仁像一弯深潭,里面藏着无数的思绪。
陈宇航别开了脸,“我也是gay啦。”
许风诚淡淡一笑,“小杰告诉你的?”
曹杰尴尬不已,“行了陈宇航,今天不谈工作了,滚蛋吧你!”他边说边拖拽陈宇航的胳膊,强制把人扔出去。
陈宇航不服气,瞪眼小声警告:“你现在欠我八百,记得啊!下次你要做饭给我吃,我想那口肉末茄子想得不行。”
“一码归一码,”曹杰无奈低声,“你现在不能出现,你个贱人害死我了。”
推搡一阵,曹杰嘭一声关了门。
他有些犹豫地走到许风诚身边,“我老早想告诉你,我和他是一个圈子里的人,然后今天讲了我们的事。你、你会不高兴吗,我他妈能给你解释……”
“有一点吧。”许风诚实话实说:“我以为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身份怎么说都有点特殊,要是传出去真难办。”
“肯定不会说的呀,他自己都是!”曹杰担忧问:“你特别在意这个事吗?”
许风诚斜一眼花束,莞尔道:“好吧,那原谅你这次了。过来坐吧,昨天出差累一天。”
曹杰半信半疑一屁股坐在他身边,“你……真为这事生气?”
“你总是这样擅作主张。”
曹杰抿唇,“你生气说出来,我不喜欢你刚才的表情,好像有点讨厌我的样子。”
“怎么可能呢,我天生有点冷脸,不笑就这样!你以后少跟这个人来往吧,我感觉他特别奇怪……”许风诚又觉得背后说人不好,搓搓头发,“没事儿,抱抱吧?一天没见了。”
“我听你的。”曹杰将人狠狠地揉进怀里,松开他,期期艾艾地问:“那、那你喜欢花,还是更喜欢我?”
许风诚看着他认真且忐忑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
曹杰有些羞恼,“笑什么。”
“你可爱。”许风诚亲了一下他的脸,“给你准备的惊喜,喜欢吗?我逛了好久才找到有人卖蝴蝶鲤,我开车带回来的。”
曹杰瞟眼自由自在的鱼儿,依依不舍挪开视线,回看着许风诚的脸,牛头不搭马嘴地问:“我部门上个月第一,是吧。”
许风诚一愣,随之点头。
曹杰激动地将人扑倒在沙发上,目光热切,“今天做给这两条鱼看好不好。”
“嘴里吃的什么?”
曹杰扬下巴,“自己尝尝。”
许风诚心脏狂跳,其实见面就想到不行,抬手臂勾着他脖子热切吻上去,他这才发现曹杰嘴里是有一块薄荷味的糖。
曹杰闭眼含着对方的舌将那颗糖送入他嘴里,两人彼此用力热吻,薄荷香甜在口腔散开,许风诚卷着清凉的舌尖,忘我地纠缠他的舌头,刹那间情欲高涨。
咬着咬着,呼吸都如缠一团的麻线,许风诚揉搓他的脑袋,把嘴时而张大时而追随,像极了痴迷的人,巴巴往上送。
“多大了还吃糖。”许风诚眼尾泛红,双手如同摸喜欢的饰品,爱不释手触着曹杰的脸。
曹杰呼吸粗,嘴唇红润,这么久的疲惫一扫而空,他咧嘴一笑,哑声告诉他吃的是荷氏。
“何事落这收场……”
“何事落这收场……”
心有灵犀的两人完全同时唱出来,然后彼此磕着额头,扑哧大笑。
“今天是不是能洞房了?开门吧,风哥,钥匙给我啊,我要,我想要……”曹杰贪婪啃咬他的脖颈,“你知不知道我这几个月怎么过来的?我好像成圣人了……”
“圣人会在前几天跟我一起当机长吗?”许风诚痴笑,“你嘴里的圣人标准真低……别咬我脖子,容易留痕迹呀。”
曹杰正热情似火,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懊恼不已地说:“我操,我忘了,家里只有指套。”
许风诚眨巴眼,等待他的反应。
“要不周日我们休假吧?”曹杰都忍这么久了,他也不急这一时,拍板尤其深情道:“我好久没休息了,我们去广州玩,我们定个酒店住一晚好不好?”
“好……”许风诚眼里有光,深吸一口气,“大半年了,你对我这么好,我感觉自己要是个女人都想嫁了。”
“男人也可以嫁。”曹杰缓解口干舌燥,傲气道:“你要多少彩礼?我给你。拿我们村最高级别的彩礼定,大胆定。”
“一套房?”
曹杰皱了皱眉,“我有啊。”
“县城的不行。”
“你要哪里的?广州?深圳?!”曹杰没了刚才那份口气,“加油干的话……”
许风诚笑着问他能在哪里买得起?
“这不是我能不能的问题,要看你喜欢在哪里住。”曹杰一本正经,“你要有喜欢的地方,我就往那方向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