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拍什么呢?拍我们亲嘴给人发现,臭小鬼。
——妈的,拍点刺激的留作纪念……
“关了!”曹杰脸几乎由红变白,最后他无可奈何地捂住脸,“我……”
嘭!文奕恒一把怒砸手机,眼睛瞬间发红,整个人气到双臂发抖,他难以置信,自己一手栽培、倾囊相授、用心打磨,多年帮扶为他铺路搭桥的外甥居然和自己信任的老友搞在一起,合起伙来瞒着他谈爱,居然、居然!他居然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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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拿工作机拍一切照片,离岗一定要清同事之间的聊天记录,血泪教训哈哈。
曹杰被文奕恒痛打了一顿。
大概是惭愧而后怕,曹杰像犯错误的孩子,如同哑巴跪在地上没有任何反抗。
进来时尚好的气氛荡然无存。
直到茶台上的昂贵杯具全部摔碎在地上,整个公司外都能听到响声,纷纷在外面张望,好在隔音不算太差,听不到文奕恒臭骂批评的内容。
文奕恒恼到双手扶桌子喘气,似乎再砸再打下去,他的血压也会为之爆表,男人指着曹杰痛骂:“你这个蠢货!你这个没脸没皮的东西!你怎么会和男人有这种关系?你把老子的脸都丢尽了……”
曹杰如梦初醒,脸蛋如火烧透了,又热又烫又疼,他还把许风诚暴露了。
“哑巴了?是他找你的?他退婚那事有没有你的参与?”文奕恒额头青筋暴起,他徒手将发抖的茶台锤得哐哐响,“你是傻到姥姥家了,去跟一个大你五六岁的男人搞对象,你他妈……”他怒扇自己的左脸,“你他妈、你他妈真是打我的脸!”
曹杰嘴里都有血腥味,他胸口起伏,也被他这行为吓到了,站起来严肃道:“不要这么激动,你别打你自己,你身体……”
“你还知道我身体不好!”文奕恒把台面上能掀的东西都摔完了,他死死撑着茶台,气喘吁吁地说:“我折寿啊!我真的遇到你这个祸害折寿!你让我怎么跟你小姨交代!我到底是哪里的教育不对,竟然让你在我公司堂而皇之搞同性恋!”
曹杰攥紧拳头,“我是天生的。”
文奕恒闭眼长吁一口气,让自己气得发热的头脑冷静、淡定,内心重复几遍“不要为不值得的事生气”之后,他冷问:“所以是你去找风诚的,你让他把婚退了陪你胡闹!是你让他走上这条路?我说你去年怎么那么好心,三天来回跑深圳,替他管一两个月的部门,勤勤恳恳!是我瞎了眼,没看出你们两个男人还能玩出花来!”
“一时半会说不清,”曹杰擦嘴角的伤口,闷声闷气地说:“我就是喜欢他。”
文奕恒狠狠地指了指他,指尖都在颤抖,“你多大了曹杰?你他妈的二十三了,你分不清什么事主什么次,你的人生就跟你当初来雨木一样!毫无方向!你把你答应我的事全忘了,你……”
“我他妈没忘!我帮你和我喜欢许风诚冲突吗!”曹杰赤红着双眼,“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知道你比我厉害,你二十岁敢做的事我却做不到,是!这都是事实!但我也有自己的规划,这个规划里包括我的爱情,我没你那么伟大,没你那么胸怀大志,我只知道我喜欢他,我喜欢他!我不会因为你不赞成就放弃他!我喜欢他!”
文奕恒呼吸有些不畅,“你喜欢他?人家许风诚是家里的顶梁柱,他是我最看重的朋友!是我千求万请得来的帮手!我也不愿意拿你家说事,你那可笑的自尊心又强,但你他妈动脑子想想,他都快三十了,家里等着他抱孙子,你能给他什么?曹杰,你能给他什么?你给他许家能弄出一个孩子来?”
曹杰咬着牙,扭过头,只敢在心里愤愤不平地反驳:神经病,他压根就不喜欢孩子!你们这群人懂个屁!
文奕恒见他又不说话,怒极攻心,跑过去再度啪啪扇了曹杰几个响亮的耳光,“他就算是个女的,他家里也不会看上你!你拿的出什么来,你能像他们许家随随便便抛出个几百万?我跟你说过那么多次,你没我这本事,你他妈就找门当户对!你现在喜欢男人,好好好,天生的,我就当你是有什么心理创伤,你没爹养,你跟你妹跟你外婆住一起,你是小时候住女人堆里,我不怪你,我能劝自己理解你……”
曹杰呼吸不畅,他难堪还觉得刺耳,可是他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因为他就是没爹养、没爹管,说难听点,他整个童年是缺妈少爹,什么都没有!
“可是你今天找我公司的合伙人,你这蠢货找一个、找一个跟你差那么多的人,你攀得了这几天,你能一辈子吗?你把我朋友祸害了!你让我怎么乐意在公司看到你们,你让我怎么放心——”
咚咚,门突然响了。
随即许风诚自顾自闯进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闹什么呢?外面都听到你们摔东西的声音了。”
办公室瞬间没了氧气似的,曹杰几乎瞬间想哭,他不愿意把许风诚扯进来,这种时刻太窒息了,“你出去,我跟他说。”
“风诚,你太不把我当人看了。”
许风诚冷静问:“是和我有关吗?”
“许风诚,我求你了!”曹杰急道:“你先出去,我会处理好的!”
“我让志豪在门口看着了,不会有人听里面的动静。”许风诚扫视一眼满地狼藉,眼神变得阴暗复杂,“老板,好好谈吧,你别对他发火。”
“你他妈别叫我老板了,”文奕恒抑制住情绪,拳头摁在实木桌边,“我受不起!风诚,我没想到你能糊涂成这样!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