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风诚撞见他们亲嘴这一幕,脑子里嗡嗡直响,目光一再失去焦距,然后再集中到那张刺伤他眼睛的脸庞上。
陈宇航见氛围不对劲,几乎是争分夺秒地跳上车,骑小电驴溜了。
曹杰瞳孔放大,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狗就兴奋挣脱绳子,飞奔向许风诚。
而许风诚只感到自己被当众狠狠地扇了好几个耳光,这比他手捧鲜花去深圳找未婚妻那次还要难受、还要自取其辱!起码那时候他对女人不是认真的,他还能理解接受,还能稳重阵脚,可是曹杰呢?他前脚紧锣密鼓处理完他们的未来,顶着这么大的压力和家里人谈判,回来还要对曾经的朋友和老板表示自己的“真心”。
可是他呢?
真他妈打他的脸啊!
许风诚还像个二逼似的,坐在车上死等他们出来,看到有人影他还送了口气,心想还好不是过夜,还好是胡思乱想,没想到两个人卿卿我我,还光天化日打啵。
许风诚直勾勾地盯着曹杰,空气稀薄,他缺氧般难受,要把人都看出一个洞来了!小狗扒拉男人裤腿好一会儿,他才缓缓低下头,稳住心态抱起柴犬,眼神冷漠地走向曹杰,将狗重力地塞在他怀里。
曹杰睫毛一抖,心跳如擂。
许风诚快步流星离开,某人脑子疯狂运转,缓了一会儿,拔腿就追过去。
许风诚一脸严肃在等电梯,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头就冲到逃生出口,想都没想要爬楼上去。
“等等,跑什么……别走!”曹杰心脏狂跳起来,喘气抓住他的胳膊,“许风诚!不是,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许风诚捋顺呼吸,面无表情冷漠地注视他红润嘴唇,机械地开口:“我没近视。曹杰,你真的是一个同性恋。符合我刻板印象里的同性恋。”
曹杰僵在了原地,胸口起伏,心乱如麻又气急败坏,他松开许风诚的手臂,强撑面子说:“什么意思?什么叫刻板印象,你说清楚。”
“我说清楚?不应该你解释吗!”
“我为什么要和你解释?”曹杰几天没见许风诚了,本来也没有办法摆脱内心那种被遗弃的沮丧和难过,他迷茫地不知道怎么面对,只剩一腔埋怨和恐慌。
许风诚紧抿唇,双眼迷离,随即讽刺一笑,“对,你没有必要和我解释什么。”
曹杰清晰感受到男人眼中的痛恨和怨愤,他看着许风诚,沉默对峙,良久,他才把狗绳绑在楼梯扶手上,眼中流露出无法掩饰的难过,“许风诚,你听我说……”
“也对!你一直都是这样的人,是我自欺欺人而已。”许风诚五指几乎嵌入的薄外套,想从这个伤他心的人身边过去。
曹杰又拉住他的胳膊,将人推到墙壁上怒道:“什么他妈叫我一直是这种人!”
“你不是吗?永远和别人不知羞耻在外面做这种事!随便谁、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所谓!”许风诚拔出自己的手臂,“我都看见两回了,那我看不见的时候呢?”
曹杰眼神透着怒火,因为这两回中还包含他不堪的从前,他不愿提更不想听。
“我现在弄清楚你为什么总去森天了。”许风诚深吸一口气,颤音道:“我知道为什么你们总是黏在一起了,我知道他为什么让我不舒服、不痛快了。我没想到,我只是没想到而已。”
“你他妈怀疑我!”曹杰一瞬吼道:“你觉得我会背着你和别人……”
“那我看错了吗?你们刚刚不是在接吻吗?你凭什么对我吼,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生气!你每次都这样,倒打一耙地生气,我真的受够了!你把我放在哪里?和别人随意进出家门的时候,你有想过我吗?你没有!你根本就是装的,装有多喜欢我、多离不开我!你从头到尾就是在耍我。”许风诚咬牙切齿一口气骂完,声音染上委屈,“我只想和你冷静,彼此给一些空间。你看看才几天啊,你就迫不及待找别人回家,和别人在家里待三四个小时。”
“你他妈就是怀疑我!”曹杰眼眶猩红,“你觉得我这三四个小时和别人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因为你看见过,所以这辈子我都是一个私生活混乱的人?我像条狗一样跟着你大半年,我对你不说多好,起码全心全意!到头来,我还是改变不了在你心里那点印象对吗?”
许风诚揪起他的衣领,“曹杰,全心全意的不止你一个!别再用你嘴里的深情反驳我的感情,我不信你?你为什么不想想你自己!你又多信任我?是你先觉得我是胆小鬼,你从始至终都觉得我在玩你,我会结婚!你不敢承认吗?”
“是!我承认!”曹杰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男人,许风诚那种冷漠的、无情的、憎恶的口吻,激得他心脏刺痛,他也不甘地直言:“我是有点不信,但我从来没有因此改变我的感情,我也不会做背叛——”
许风诚狠狠地扇了他一个耳光,怒吼道:“你和人亲嘴是没有?你想怎么样!你不就想跟男人睡!因为我没满足你!”
半边脸火辣辣地疼,这是许风诚第一次打他,比起那些玩笑、调情,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导致曹杰耳朵都嗡嗡响,半边脸瞬间通红,显现出五指印。
“你发什么神经!我什么时候说你没满足我,”曹杰捂脸,气喘吁吁地啐一口唾沫,“我要真是这种人,我早把你睡了!我真应该早点干你,我真他妈后悔!!”
许风诚何尝不是第一次动手打人,他的教养和脾气,根本没让他对人红过脸、动过粗。可听见曹杰侮辱的言语,他狼狈地瞪眼,仍不解气,强力将曹杰反推到墙上,怒不可遏地又给了一拳,拳头砸在肚子上,曹杰闷猝不及防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