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豪笑着直言,自己也是不懂事的时候纹的,才两百块钱,小作坊未成年都敢接,纯粹给纹身师练手的。还好他当时留了个心眼,没有弄在显眼的地方,想着以后有经济条件就去洗掉。
“我叛逆期是被狐朋狗友忽悠骗了,出来想去当兵的,就这样没去成。”
许风诚琢磨一会儿,安慰说:“没事,是人都有不成熟的时候,正常。你现在跟露露怎么样了啊,我和小杰也一直没时间再去看看。”
“恢复挺好的,她吵着要上班,我还想让她休息一阵。”刘志豪诚恳地注视着男人,“谢谢你们啊,之前那次我喝多了,脑子不清醒才闹的。你看我平时对杰少卑躬屈膝、唯命是从的,哪里敢叫。”
许风诚对人基本有三种状态:一种是领导身份的稳重和靠谱,一种是同事身份的温柔与包容,第三种自然是只有曹杰才知道幼稚和天真。
刘志豪不是和许风诚关系好,是他性格就这样,左右逢源会来事。许风诚喜欢他的这点,知道这种人要是好好栽培,能力肯定不比曹杰差。
他只是没人扶持,没人提点,更没有人兜底。畏畏缩缩的人都会懒惰颓废,怨天尤人之后就是摆烂,古灵精怪的人最会偷懒耍滑了。
许风诚看人很准,加上和刘志豪深入聊过几次,知道他不过是差一个机会。话又说回来,许风诚不是圣人,以前没本事随意给谁机会。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他终于能当一把“好人”,朝这个潜力股伸出一双充满希望的双手。
“今天聊聊天,问问你以后的规划。”许风诚捻灭烟,一本正经地询问他现在处曹杰手下干活怎么样?
“还行吧,”刘志豪也没瞒着,“他对我挺铁的,没过万单子基本全让给我了。”
许风诚沉思片刻,突然歪头笑着问,想发财吗?
刘志豪有个穷习惯,抽烟要抽到底,他没灭的这根烟差点把他呛死,咳嗽好一会儿才打趣道:“我去,我是直男啊!我不能为了我对象卖屁股,风哥,你不要这样啊,小心我告诉杰少!好吧,他肯定会先杀了我,这次我就当没听到。”
许风诚愣了愣哈哈大笑,乐完拍了拍自己膝盖,“我也是直男。”
“……哦,我懂,那你是只喜欢我们杰少,我知道,这东西也分天生和后期的。”刘志豪眼珠一转,“他没强迫你什么吧?”
许风诚摆摆头,“怎么会呢,他只是看着凶,对我还是很好的。你看家里做饭打扫洗衣遛狗铲猫砂,样样都是他干的。”
“那这个没得说,我知道他勤快,是我们几个里最爱干净的。”刘志豪好奇地问:“那你说发财……是什么门路?”
许风诚沉默半晌,深思熟虑之后,还是轻声问:“想不想跟我跑业务?”
刘志豪啊了声,不知所云。
“我也还没来得及跟小杰说……”许风诚把离开公司的事情跟刘志豪大概讲一遍,坦然自若说:“老板让我三个月弄好。我手里缺个知根知底的运营和业务嘛,他说给我拨两个人,我想带走笑笑,你呢,要是愿意的话就跟我走吧。”
“你部门准备让给杰少?”刘志豪眼神里透着难以接受,“不会吧,那你才来公司一年多而已啊,这个决定太……”
“哎,世事无常。想起我刚来的时候,你特别热情,当时还是你给我开的门吧,带我去展厅介绍产品。”许风诚满脸笑意,“你呀,比小杰聪明,你只是没人教。这些套话我不讲太多了,你们年轻人不爱听,这种话说出来也比较虚。我直接说想法吧,这样,你准备准备来我这里,底薪我给你六千,社保我肯定会买,但你跟我嘛,以后要学装柜。”
刘志豪眼里闪烁着什么,直勾勾地看着他,“什么装柜?”
“我不能忽悠你,前期人手不够你肯定要什么都做点,类似打杂吧。我准备做模块柜,你听过没?我想搞平替。”许风诚也不是画饼,摸着良心说:“我以前认识的装柜老师傅,一个月少说一万多,你就算以后不和我干,也可以在我这里学个新手艺。只是我这儿肯定比雨木累,因为你得跟着我到处跑。”
刘志豪知道这能学到东西,不仅待遇好,还是给许风诚的办事!一个开明稳重格局大且不吝啬的老板,即使是小地方,能舒舒服服干活,别提多有搞头多自在。
他当然不怕累。
“我现在还有很多交接的事情要忙,”许风诚拍了一下刘志豪的肩膀,“那边的事还没开始,我不说太多了。你做好跟我走的准备,记得藏心里,小杰那边也别说。”
刘志豪为难:“什么?你还没告诉他?我以为是他让你……”
“是我自己的主意。”许风诚直言,“他在意你和子涵。我吧,是心疼他总操心你们。这话你可能听了不舒服,但我们既然都掏心掏肺聊天,那就一次性说清楚。他为了你跟老板吵过几次,这回你休假,他有天忙到晚上凌晨还在跟顾客聊天砍价,我这心里也难受。”
刘志豪捏着手心,“是,我知道他把我当亲兄弟。不过,这么重要的事你不告诉他,到时候杰少生气了怎么办啊。”
“还三四个月呢,要是他知道了肯定会闹会吵,不如落实了再说。”
“你、你这是想先斩后奏啊!”刘志豪心惊胆跳,来回搓手,“风哥,你们搞真的?我以为你们是闹着玩……”
“我一把年纪还怎么玩。”
“啥一把年纪啊,”刘志豪抬头痴笑,“你比我还幽默啊,我以前不懂杰少为什么喜欢你,我现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