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不是占你便宜吗。”
“你也不是第一次占我便宜啊。”许风诚眯眼暧昧一笑,“你昨天晚上还占我便宜呢,你现在装什么正人君子。”
曹杰无奈瞪他,忽然扑过去狠狠地亲他几口,叫囔起来:“你怎么这么骚啊!能一样吗?我占你这里便宜,我还占你工作上的?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妈的,我怀疑你是狐狸精,别装了,尾巴拿出来!”
“拿不出来,松手。”
曹杰抱起他撒娇:“许风诚,你真好你真好……”笑着笑着他的心情还挺复杂,逐渐有些沉重,觉得这事太辛苦许风诚了。
“听着啊,我有三个要求。”许风诚扶着他腰,一本正经地说:“第一,万事要冷静,有什么问题要和我商量。第二,不允许和别的男人单独吃饭,第三,最重要的一点,更不能私自给别的男人做饭。”
曹杰皱了皱眉,“我没……”
许风诚咬住他嘴,接吻完毕,他挑眉直言:“我不翻旧账,我只是说我现在的要求和以后的标准。”
某人只能严肃地点头。
终于回国抵达广东,这么长的路程时间大家皆累得够呛,四人各回各家。
曹杰去刘志豪家里取回柴犬和橘猫,笨蛋激动扑过来,又哼又蹭,估计是兴奋过头,不小心尿在了曹杰身上。
看上去像曹杰尿裤子了。
许风诚想笑却不敢,抱着笨蛋安抚,两个人回家一起洗了个澡,疲惫袭来,两人卷被子睡觉,几乎同时进入梦乡。
不料曹杰做噩梦了。
他总会想起老家的坟地,梦里他才十二三岁,精瘦,晚上起灶做饭,钻出来在漆黑的夜里喊妹妹回家。
院里没有声音。
黑暗袭来,无尽空寂,曹杰慌了,跳上旁边的泥巴小道想去寻人。奇怪的是这条愈发窄,蜿蜒曲折的路上时不时冒出几只蛤蟆几土蛇,他害怕到后退,可是妹妹找不到怎么办?曹杰心越来越急,叫“小敏”的呼喊更大更嘹亮。
紧接着,曹杰就看见路上有一个中年男人,浑身湿透,衣服破烂,双脚是水,头发凌乱,男人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梦里年纪太小了,挣脱不了,他一个劲踹、骂,看到男人狰狞的脸,曹杰吓呆了,喊又喊不出来,这时旁边冒出几个去赶集的大人,可是他们没有注意到曹杰。
曹杰的喉咙突然哑了,拼尽全力想出声,没法抵抗也没法自救。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希望破灭……
曹杰猛地睁开双眸,气喘吁吁,望着灰蒙蒙的天花板,他脑袋疼,一下子不清楚身在何处,更不记得身边躺了个人。
许风诚几乎惊醒,曹杰刚刚是无意识弹起来的,还冒出奇怪的叫声把他也吓一跳,“怎么了?”
曹杰甩了甩脑袋,发现许风诚在身边,立马贴着他小声委屈说:“操他妈的,梦里有鬼……”
“什么?没事没事,我们回国了呢。”许风诚一时间也是懵的,抱着他拍了拍,“是做噩梦,没事没事。”
曹杰用方言说自己害怕。
许风诚愣了一会儿,他这才发现曹杰是真的被吓到了,语言系统都没切换,他用家乡话回了几句别怕,有我在呢。
江西这地方,隔了村的方言都不一样,不然他们几个老乡见面也不能一直用普通话交流,还是觉得你的奇怪、他的不顺耳,压根聊不下去。
不过许风诚也会模仿,差不到哪里去,只是个别音不同,学一学味道差不多的,这不像跨省跨国的语言。
安抚几下后,曹杰抬起头,有点儿不好意思地看着他,噎了一下,恍惚间觉得许风诚倍感亲切,像他外婆又像家里人,“我第一次听你讲方言。”
“我也第一次听你说啊。”许风诚温柔笑着,抚摸他脑袋怜爱地感叹:“你讲家乡话的时候怎么跟小孩子一样。”
曹杰脸红,将脑袋埋在他胸口,“我靠,我好久没做噩梦了。”
“以前也做噩梦?”许风诚拍了拍他宽厚的脊背,“什么感觉。”
“你没做过?”
许风诚直言自己会做伤心的梦,但从来不会梦到可怕的东西。
曹杰惊讶,“你没做过噩梦?”
“没有。”许风诚眨巴眼,“很稀奇?”
“当然了!人怎么可能没做过噩梦呢。”曹杰又问:“一次没有过?比如亲人突然在梦里去世,或者是鬼啊,和一些怪物类的东西?你没做梦见到恐怖的画面吗,什么小孩哭啊,走不出去什么的。”
许风诚摇了摇头,“你梦见什么了?”
“不记得了,我就记得在喊老妹……”曹杰挠头,瞬间就不记得梦里有什么可怕的事了,只顾感慨他居然没做过噩梦。
“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许风诚心疼地摸了一下他的脸,“心里有事吧崽崽。”
曹杰怔愣,“做噩梦是压力大吗。”
“是吧,心理学上是这样说的。”许风诚叹气,将人重新抱着安慰:“才二十三呢,你别把太多事看太重了……”
“我是成年人了,都会有压力的。”
“在我心里你就是小孩啊,”许风诚闭眼懒洋洋地说着情话,“我二十三的时候,因为一个什么事来着,没买上限定皮肤,气得我半夜睡不着。你看你二十三什么都会,怎么还有压力呀。再说了,有我给你兜底呢,你还压力啊。”
曹杰一声不吭靠着他,心想许风诚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靠谱了?
“我也没见你睡过懒觉,每天忙,晚上回来不是钓鱼就是遛狗做饭,你不喜欢闲下来休息嘛……”许风诚亲他发顶,“你真的很厉害了,我没有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