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拍摄并不是专业的,基本都是比较随意的手机拍摄,只是手机选像素高一些的,带个补光灯,麦克风夹好,收音插上,许风诚就能现场简单讲几段。
再顺带一提,许风诚当口播也不是专业的,纯粹文总赶鸭子上架。他都没想到自己有这方面的天赋,不是特别畏惧镜头,还能口齿伶俐能说会道。
店主还邀请他们在店里吃饭,许风诚对贵阳酸汤火锅感兴趣,留下来时,还出去给店主买了些礼品,烟酒之类的。
两人好似朋友,谈天说地,曹杰没陪他们喝酒,只是默默地注视许风诚,时不时拿手机拍一些先谈画面,到时候也能让视频内容更饱满、丰富。
许风诚与店主聊着天,电话一直响,文总监工来了,他将手机递给曹杰示意:“你和老板聊聊吧,就说我忙。”
曹杰拿他手机走出去抽烟,告诉老板许风诚正在谈顾客,说了些这两天情况,文总比较满意,问他出差感受如何?
“什么感受?”曹杰吐出一口烟圈,“还行吧,非常顺利,这个店挺大的。我刚刚听他们聊天,这个店老板估计下半年还有分店,大几百平的上下层,许风诚正在和他谈细节呢。”
“那就行,我怕你们不对付。”
曹杰挑眉,“我和你还不对付呢,不照样安安稳稳过这几年吗。”
两人不约而同笑着,难得他们心情都不错,跟朋友似的扯东扯西,文总这两天也要回广东了,他叮嘱曹杰下个月加把劲,连三次销冠到时候一家人出去走走。
一家人……
曹杰较少在他口中听到一家人这样的称呼,毕竟这么多年,他始终觉得自己并没有融入小姨家。他们始终有一层鸿沟,遮挡着彼此关系,最后不过是上下级,他是忠诚的员工,文总是位居高位的老板。
他渴望得到合伙人的位置,仅仅是想有朝一日能和文总平起平坐,大不了也能获得这个刚起步小公司的一些发言权。
可是听到这句话,曹杰夹着烟勾唇,忽然理解为什么许风诚说他有孩子气。他真的特别较真、特别幼稚,难怪老板不肯把这个位置给他,确实按他心气和性格,没两天就飘天上去了。
“好啊,拿下来再说吧,我现在对手太强了,不知道许风诚能不能放放水。”
文总笑骂他几句,便挂了电话。
曹杰紧握着许风诚手机,将这根烟几乎抽到底,他叹口气挠头,觉得自己这些年只有斗志,没有方向,做事傻傻的。
可能最傻的一件事,就是刚开始对许风诚抱有滑稽可笑的敌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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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觉得风哥又成熟又可爱(oo)
两人没有逗留,改签晚上的票,想着第二天到家还能休息半天,抵达公司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左右了。
广东的夜有点奇怪,它永远是亮的,走在无人的街道,还能听见一些嘈杂的声音,像城市心跳,也像工人们的喘息。
曹杰走进工业园,开自己的电瓶车出来,左思右想询问许风诚要不要一起?
许风诚下午和顾客喝了点啤酒,这么长时间按理来说没问题,可车钥匙握在手里,他眼睛盯着曹杰的车,随之点点头。
曹杰没想到他愿意,赶紧下车帮他拿行李,放在踏板前面,许风诚跨坐在他后面,内心无比雀跃。
风一吹,月亮高悬,轮胎与马路发出磨合的声音,许风诚眯眼吹着风,“好舒服啊,这天气没那么热了。”
“这里11月估计都得短袖。”曹杰在十字路口停车,等到绿灯。
“大半夜都没人,”许风诚左手一挥,“冲过去呀。”
“……”
许风诚拍他肩膀,“你这么遵守交通规则?我以为开电瓶车的人都横冲直撞。”
“你没坐过小电驴啊?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没载你的话我他妈早过去了,出了事我赔不起你。”曹杰耸肩不悦:“你别总是动手动脚的,手拿下去。”
许风诚放下手臂笑道:“坐过摩托车,没怎么坐过这种电瓶车。蛮舒服的,跟旅游观光车的感觉不一样。”
曹杰扭脸跟见傻子似的瞄他,心想二十八了居然没怎么坐过电瓶车,这是什么家庭条件,太装逼了。
许风诚自顾自笑了笑,“小杰,谢谢你载我啊,虽然酒早就醒了,但是风一吹感觉状态更舒服了。”
“有什么好谢的。”曹杰加速,轮胎趟过熟悉的马路,“跟我讲这套不如发个红包意思意思,逼逼叨叨的。”
“收钱多见外啊。”许风诚用额头笑着靠了一下曹杰正在散热的宽厚后背。
曹杰立马板直腰往前躲,“离我远点啊,不然我等会儿就把车开到那边树林里,拖你进去猥亵你。”
许风诚噗嗤一笑,“我就累了靠一靠,你高铁上靠我就可以,我靠你就要猥亵我啊,这没有道理。”
曹杰笑骂:“我他妈就是道理!”
估计昨天两人在酒店说开了,曹杰心态有所改变。他觉得与其独自暗里想那么多,不如坦坦荡荡开玩笑。许风诚确实在某些方面挺直男的,他也不应该抱有不好的幻想,在脑子里对人有所意淫。
一张哭脸,一晚偶遇,不足以让曹杰对许风诚陷入爱情。不过有那次契机他才能发现许风诚这个人的底色纯良,或许误会烟消云散,曹杰真切感受到许风诚真诚待人的态度,惭愧和反思让他不再对许风诚哭哭啼啼的脸抱有幻想。
就当是那么一瞬间色心大起了吧。曹杰吹着风,将脑子里那些特别猥琐、淫荡的事剔除掉了,做朋友的话还算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