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这种人的婚恋大事,谨慎点也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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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然当晚独眠,可睡得很沉。大概是吊桥效应之后,多巴胺由高峰回落,整个人十分疲倦。
第二天醒后,看夏子晴发来消息,约程然去她住的酒店一起午饭。
他先打个电话过去,她却没接。他一看时间不早,便忙洗漱按时赴约。
到酒店前台报上贵宾室号码,服务生还要问一句先生贵姓,随即安排一名黑衣男子带程然上楼。
看来是早交代好的。
贵宾室有专用电梯,黑衣男子和程然并肩站着,一言不发。不知怎的,这电梯上行时间似乎特别久,无穷无尽似的向上升起。
程然心中莫名其妙有种悚然。
黑衣男子将他送至一扇木门前,上面写着888,大概专供内地来的贵宾使用,到哪里都要个好意头。
程然一进门先自心惊。
一名中年人端坐在一组巨大皮沙发上,穿一件创驳领西装,不入时,可有种莫名的威严感。背对着窗,脸被阴影罩着,看不清表情。屋角一左一右,站着两个高大的黑人男子,大约是保镖之类。
他正在剪一只粗大的雪茄。程然一直觉得,抽雪茄是老男人才做的事,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人的确有派头。
房间另一侧是一张圆餐桌,红木桌椅,完全是中式装潢。
“程然?坐。”他不紧不慢剪好一支雪茄,点燃后才抬头招呼。
是礼貌的,可语气不容置疑。
“是。是夏先生?”程然小心翼翼问。看他年纪,想必是夏子晴父亲。
“我姓李。”
原来夏子晴随母姓。
程然惴惴坐下。不知怎的,这房间如此堂皇,却仿佛暗处有蛇一样令他不安。
李先生倒是很客气:“子晴在换衣服,要一会儿。不如我们先开始。”
他做个手势,几名侍者几乎无声地进门布菜。
程然想说,不如等等。可这李先生有种威严,令他不好反对。
这贵宾室在酒店五十层,若不望向窗外的烈日与沙漠之上海市蜃楼般的粗俗建筑,会忘掉这远离北京或香港数万里。
这里布置得就像某处香港会所。吃的粤菜,侍者都是香港人,操着不流利的普通话,可个个都很谦恭,大概因为知道这大陆人给小费十分慷慨。
李先生和程然大谈赌经,仿佛很不把他当外人。大概再有钱的人,也受不了衣锦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