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秋,小炽?”栗泽回头瞧见两人,脸上立刻便挂了笑,瞧见盛炽左手右手挂得满满的,赶忙过来接了一袋,还瞪了眼栗秋,“你这孩子,怎么不知道拎点?”
栗秋还没说话,盛炽道:“不沉,我俩打车回来的,也没拎多久。”
苏芝华锁上卷帘门,走过来揉揉栗秋的脑袋:“你家这宝贝姑娘从小到大,包都没自己背过几次吧?”
栗泽想了想:“还真是。”
栗秋偷偷看盛炽,冷不丁和盛炽对视,他们之间就隔了两步距离,盛炽垂眸看她,黑眸沉沉,明明是疏离冷淡的眉眼,外头不少人觉得盛炽难接触,栗秋却从未觉得盛炽有多难相处。
虽然嘴欠,但人还不错。
盛炽抬手敲了敲她的额头:“在想什么?”
力道很轻,栗秋回过神来,捂住额头瞪他:“反正没在想你。”
栗泽和苏芝华走在前面几步远。
盛炽嗤了声,从她手里拿了根糖葫芦:“看我就光明正大看,没不让你看。”
栗秋反驳:“那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
盛炽承认得爽快:“我看你了啊,光明正大看的。”
他抬手摘下栗秋脑袋上的一片落叶,顺手轻轻弹了下栗秋的脑门:“呆瓜。”
盛炽转身往前走,栗秋盯着他的背影,下意识想骂他,还没说出口,灵光一闪想到盛炽之前说的话。
——我喜欢像企鹅一样的呆瓜。
栗秋有点懵,什么意思啊,“呆瓜”是盛炽新的口头禅吗,见人就骂,还是说……
总不能仅对她输出吧?
盛炽咬下一口糖葫芦,听到身后跟上来的脚步声,放慢了些等她跟上,两边的商铺是玻璃门,倒映出两人前后相差一步的身影,栗秋半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只知道跟他走。
栗秋从小呆到大,在学习上脑子转得很快,换到别的事上,又时常迟钝。
盛炽看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影子,在路灯下拉长又缩短,他忽然笑了声。
栗秋本就因为他的一句“呆瓜”心烦意乱,现在对他的一言一行格外敏锐,听到后困惑抬头:“笑什么?”
盛炽嚼着糖葫芦,下颌微扬指了指两人的影子:“还记得什么原理吗?”
栗秋白他一眼:“说什么梦话呢你,我只是毕业了,不是失忆了。”
她快走几步,离路灯越近,影子越短,走过路灯后,影子又逐渐拉长,栗秋转身对他说:“这叫光的直线传播。”
盛炽一手拎着购物袋,一手拿着糖葫芦,明明不该笑的,瞧见栗秋一脸骄傲的样子,又觉得实在太可乐了,暖黄的灯打在她周身,她又穿了身鼓囊的鹅黄色羽绒服,更像个胖乎乎的企鹅,没忍住笑出声。
栗秋顺手捞起花圃上的一团雪砸过去:“你笑什么,学物理的了不起啊,我又没说错。”
盛炽没躲,雪球在他肩头砸开,黑色羽绒服上挂了一片白,他随手拍了拍,又咬了口糖葫芦。
“没说错啊,你是聪明的呆瓜。”
栗秋踹了他一脚:“想吃瓜想疯了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