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秋已经半年没和他聊过天了。
盛炽发了个朋友圈。
【小饼长成了大饼。】
小饼是楼下大爷养的小狗,栗秋跟它很是不对付。
栗秋点开那张图片,上次见小饼时它刚被救助回来,浑身瘦得没二两肉,如今经过大爷养猪式投喂,已经焕然一狗,横圆竖阔,眼神也越发睿智。
盛炽两三个月也不见得发得了一条朋友圈。
……不,现在不是朋友圈不朋友圈的问题,盛炽他放假了?
那岂不是他现在就在家里?
“小姑娘,临南街到了。”
从机场外到临南街也就半个小时,她家在巷子里头,车进不去,司机只能停在外头。
栗秋赶忙下车,先打开小行李箱。
司机也跟着下来帮她搬行李:“姑娘,用我帮你搬进去吗?”
栗秋正裹着围巾,连连摇头:“不用不用,里头路滑。”
“那你慢点啊。”
司机点点头,合上后车盖回头坐上车,系好安全带,刚准备掉头,从后视镜里瞧见个鹅黄色小企鹅。
栗秋裹上她的围巾和珊瑚绒帽子,帽子往下扯了扯,盖住眉毛,口罩遮住眼眶往下,堪堪露出一双眼。
司机降下车窗:“小姑娘,裹这么严实干什么,能看清路吗。”
栗秋戴着口罩,说话也闷闷的:“能,里头有灯。”
她尴尬笑笑,背上书包,一手拉一个行李箱朝巷子里走。
北方的冬天属于黑夜,五点时候天就已经黑了,两侧的路灯开着,但她的帽子戴得太靠下,有点瞧不清路,打滑了几次。
这个点,盛炽可能在家吃饭。
假设不吃饭,可能也在打游戏吧?
即使不打游戏,总不可能就出门了吧?
就算他出门了,她都裹成这样了,他总不能还认得出来吧?
那她遇到盛炽的概率,简直比她中彩票的概率还低。
栗秋被自己的理由折服,闷闷一笑,拉了拉滑落的围巾。
“栗秋。”
被叫了十九年的名字,肢体反应已经刻进dna中,栗秋下意识回答:“欸。”
等等,这性冷淡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巷子里头光暗,栗秋隐约瞧见道高挑身影朝她走来,但那走路的模样,身高体型轮廓,就是化成灰她都认得出来!
栗秋转身就要跑,身后的人快走几步,抬手揪住她,力气不大,但她一个踉跄,盛炽也在这时候圈起胳膊将她拢过来。
“混蛋盛炽!”
栗秋刚站稳,盛炽将她滑到眼睛上的帽子往上推了推:“遮这么严实,你看得清路吗,还是生怕别人认不出你。”
栗秋被他从后圈在怀里,鼓囊的书包膈在两人中间,她气呼呼抬头。
是张帅脸,标准的浓颜系大帅哥。
可惜帅哥是盛炽。
半年没见,盛炽的头发剪短了些,本就立体的五官更加凌冽,他个子高,低头看人的时候莫名有些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