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上午刚上班,祝焱就吩咐侯卫东“让商游和李度到办公室来。”
几天时间,李度头几乎全白了,和商游沉默地跟着侯卫东进了祝焱办公室。
两人向祝焱汇报了纵火案及投毒案的最新调查结果。
纵火案明知是内部人员所为,也查出检察院的五名干警有嫌疑,只是此人具有相当的反侦察手段,没有留下线索,所以还没有最后锁定嫌疑人。
至于投毒案,调查结果是检察院干警深夜到外面小食店就餐时,给杨卫革带回来的馒头被人下了毒。
祝焱问道“不是干警投毒?”
商游道“干警投毒嫌疑已被排除,但是背后的策划人应该就是纵火人,他对检察院的各种细节了如指掌,是内部人。”
“我们排查了当晚在小食店吃饭的五个食客。其中三人是机关干部,在同事家打完麻将出来吃饭,没作案动机。另一个人是附近做水果生意的小老板,嫌疑也不大。剩下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店老板虽然叫不出他的名字,可是知道他是社会上混的人。我们从岭西省厅请来了画像高手,确定此人叫苟勇,绰号大狗子。杨卫革被毒杀后,苟勇凭空消失,我们正在全力抓捕。”
祝焱问李度“检察院对益杨公司的调查有没有结果?”
“当初院里好几人看过卷宗,对那些证据有印象。专案组制定了新的方案,从外围入手,抽丝剥茧,争取揭开土产公司贪腐案。不过由于证据缺失,难度很大。”
祝焱道“如今审计组已经撤出来了,但是小纸条提供者你们去查没有,她应该是知道内情的人。”
李度忙道“我们推断是土产公司厂办工作人员李琪所写。我单独和李琪谈过一次话,她也承认了此事。她曾在财务室工作,因为长得漂亮被调到厂办,中山东路115号是她无意间听到的。这姑娘很有心机,虽然对易中岭等厂领导的腐败行为不满,表面上却不露声色,而是暗暗搜集证据。只是她始终在外围,没有接触到核心的东西。”
由于易中岭是沙州、益杨两级人大代表,没有法定事由不能免去代表职务。
同样,没有铁定证据,益杨警方就不能轻易动他,这案子就僵在了那里。
侯卫东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接到曾宪刚的电话“疯子,我的店今天中午开业,你有空过来看一看,位置在中山东路98号。”
侯卫东中午将祝焱送回家,赶去参加曾宪刚的新店开业典礼。
门店足有三百个平方,瓷砖、洁具等商品琳琅满目。商店前摆了十几个花篮,放了鞭炮,就算是正式开业了。
秦敢刚从广东回来,也来凑热闹。
中午1点,秦敢留在店里,其他人都到湘式菜馆吃饭。
几个人边吃边谈,一个女孩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曾老板,不好了,咱店里打起来了!”
侯卫东见女孩气喘吁吁,道“你慢点说,怎么回事?”
女孩情绪激动,说话有点结巴“你们刚……刚走,就来了十几个人,他们要收五千块保护费。秦敢不同意,他们就砸店里的东西,秦敢就和他们打起来了。”
曾宪刚、曾宪勇等人听到有人来砸场子,脸色大变,刷地站了起来。
侯卫东深知这几人都是勇武之辈,搞不好要出大事,忙道“今天开业,别把事情闹大了。”
“到厨房抄家伙,不要用刀,找木棍。”曾宪刚喊了一声,就奔向厨房。
侯卫东一边往外跑,一边用手机报警。
中山东路98号已经围了一大群人,打斗声就从人群里面传了出来。
曾宪刚等人从饭馆厨房里拿了擀面杖等木棍。
木棍是打架的好兵器,对付短刀效果尤其明显,而且不容易闹出人命。
他们赶到店铺门口,呐喊一声,便朝着打架现场冲了过去。
侯卫东原本不想参与打架,可见到这种场面,热血上涌,忘记了自己的秘书身份,跟着曾宪刚冲了进去。
等他钻进人群里,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商店门口,秦敢提着一把砍刀疯狂挥舞,地上已经躺着一个人,十来个地痞模样的人都提着刀,居然不敢近身。
曾宪刚等人从地痞背后冲了过去,用木棍没头没脑地一阵乱打。
他们都是上青林的石匠,一向悍勇,加上前段时间天天打沙袋,力气很大。
而这群地痞平时被酒色掏空了身体,依仗人多来逞凶。
这一顿乱棍,将十来个地痞打得很惨,有三个人当场就捂着脑袋蹲在地上。
可是地痞毕竟人多,手里都有刀,也不肯退让。
侯卫东赤手空拳没有轻举妄动,他跑到商店里面,见几个店员手里拿着板凳等东西站在门口,脸吓得青,却不敢参战。
他劈手夺过一根方木棍,转身就冲了出去。
这时双方都在混战,不时有鲜血迸流,人群也越退越远。
侯卫东见到一个人提刀跑过来,乘其不备,挥棍狠狠地砸在提刀人的小腿之下。
方木棍出咔的一声巨响,断成了两截,那人抱着小腿倒在地上惨呼起来。
警笛声大作,派出所民警赶了过来。
侯卫东、曾宪刚都没有受伤。
曾宪勇手臂上被划了一刀,刀伤不深,只是血流了不少。
曾宪印后背被砍了一刀,流血不止。
秦敢受伤最重,身中数刀,肠子被捅了出来。
秦敢和曾宪印被送往医院。除了三个人跑掉,包括三个被打断腿的地痞,打架的人全部被带到了城关镇派出所。
由于现场人多,侯卫东没有暴露身份,老老实实地服从公安人员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