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容沛也是对这种事情咬牙切齿。
他没想到刘氏竟然是装疯的,只是为了给自己和女儿争一条生路。
刚才被刘氏甩着鸡屎追着满院子跑的恼怒,此刻已经被抛去了九霄云外。
崔耀祖听见刘氏的话脸色铁青,跳脚大骂。
“贱人!你血口喷人!”
他指着刘氏,唾沫横飞,“这疯婆娘早就癫了,整天往饭菜里掺屎,还用屎攻击人,我爹娘都被她赶出去了,你们也刚刚都看到了!”
“大人,疯子的话怎么能信啊?”
他一脚踢翻地上的椅子,“再说了,谁家媳妇不挨点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她生不出儿子还有理了?”
又看着大臣们,他挤出一丝谄媚的笑容,“各位大人明鉴啊!这疯子的话怎么能信啊!草民实在是冤枉!”
话未说完,刘氏捂着肚子一口鲜血吐出,洒在地上触目惊心。
崔耀祖噎住,脸色一阵青白,嘴硬道,“这不关我崔家的事,是这疯妇之前吃屎吃的”
杂草间的木门被打开,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孩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娘!”
她扶住呕血的刘氏,脸上满是慌乱,稚嫩的声音苦苦哀求道,“各位大人,救救我娘亲吧!我不要娘亲死!”
她掀起裤腿,溃烂的伤疤触目惊心。
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伤痕,不比刘氏好多少。
在场的人都气得发抖,这人也太畜牲了!
外头装得人模狗样,内里连牲口都不如。
驴尚且知护崽,狗还懂看家,他倒好,啃着妻女的血肉喝花酒!?
张廷敬瞪着崔耀祖,转头问李大人。
“李大人,你是刑部的,这种行径按我大景律法应当如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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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要和我牵手啊?莫名其妙!
刑部侍郎李大人,面沉如铁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崔耀祖。
“虐妻,当杖一百,徒三年。”
“殴女至折伤,且故意拖延救治致残疾,罪加一等,追加“故杀子孙”罪,流放二千里!”
“崔家公婆,犯“尊长虐杀卑幼”罪,判杖九十,徒二年半。”
盛昭可没忘她舅母搞这一出就是为了带孩子和离。
立即举手问道,“那他俩和离应该没人不同意吧?可以带孩子走吧?李大人可以做这个主吗?”
刘氏感激地抬头,刚刚这个小姑娘在心里喊她舅母,难道也是崔家人?
看着这个素未谋面的外甥女说出了她最想说出的请求,她心中的委屈一下就涌上来了。
连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也未曾见过面的小姑娘也知道心疼她。
崔耀祖一家根本就是猪狗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