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站在一辆马车前,穿着一声锦袍,腰间束着玉带,正微微仰头,似乎在看天边渐变的晚霞。
咦?
世子?
盛昭眼睛都亮了,脚步轻快的走了过去,“世子?你怎么在这儿?”
谢昉闻言转过头,看到她,眼中有一丝笑意掠过,快得让人琢磨不定。
他站直身体,语气有些简洁。
“刚从太后宫中请安出来。”
“哦哦,来看望太后娘娘啊。”
盛昭了然的点点头,太后是世子的亲祖母,疼爱得紧,之前为了他的哑疾也是常常彻夜难安,他病好之后常去请安也是情理之中。
说起来,她能这么自由的出入宫中,也多亏了太后当初的懿旨呢!
盛昭看了看天色,“这个时辰才出来,太后娘娘定是留你用了晚膳吧?”
谢昉摇了摇头,“并未,只是陪太后说了会儿话,太后需小憩,我便告辞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盛昭明亮的脸上。
“我是在等你。”
“等我?”盛昭一愣,眨了眨眼,有些意外,“等我做什么?我认得回府的路呀!”
她以为谢昉是担心她初次持令牌出入后宫不熟悉规矩,或遇到什么不长眼的宫人为难。
谢昉没有解释太多,只道。
“顺路,劭王府与将军府在同一个方向,想起你今日入宫,便等上一等。”
这理由听起来也合情合理。
牵着马车的丘舟眼睛都直了。
世子,您嘴巴是白长的吗!
您明明知道小盛大人今日进宫,特意掐着时辰去给太后请安的事怎么不说?
太后吃完午饭雷打不动的要午睡,您陪着说了一炷香的话就被赶走了。
然后在这宫门外磨磨蹭蹭了一两个时辰的事怎么不说?
属下腿都站麻了!
您就一个顺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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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呢?还当自己是小哑巴呢?
盛昭听了谢昉的话,不疑有他,反而觉得世子虽然话不多,但这人挺讲义气。
她开心的笑道。
“那正好,一起走吧,我爹下朝之后就自己乘着马车走了,也没给我留一辆,我还想着要不要让宫里给我安排一辆呢。”
盛昭边说着,边爬上了谢昉的马车。
刚掀开车帘钻进车厢,她就忍不住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
“哇!”
只见车厢内部果然宽敞,铺着柔软厚实的绒毯,靠窗的位置固定着一张精巧的小案几。
而案几上,此刻正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
有冒着热气的水晶糕,做成小兔子模样的奶酥,还有一碟洗得干干净净的葡萄。
旁边甚至还备着一壶冒着热气的花茶,清新的果香混合着淡淡茶香,在车厢里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