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可能是去年元宵节,他说带我去看灯,结果把我带到萧大人后院的墙头上,蹲了半个时辰看萧大人和他夫人吵架,他夫人气得摔了个花瓶,萧大人气得睡书房去了,我俩在墙头上磕了一地的瓜子。”
盛怀肃:“”
萧大人知道你们俩吗?
“或者是前年我要去大理寺吃两个官差的绿帽瓜,但我又不好混进去的时候。”盛怀肃试探着问,“他带你混进去了?”
“没有。”盛昭说,“他把那两个官差带出来关在了库房,我俩在门口偷听他们吵架争论听了一下午。”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听完又原路返回把人送回去的。”
盛怀肃扶住桌沿,手有点发麻。
“还有去年秋天,听说城外有座宅子闹鬼,半夜有人哭,我俩去蹲了一宿。”
盛怀肃麻木的问,“蹲到了吗?”
“蹲到了。”盛昭一脸严肃,“不是什么鬼,是那家主人把私房钱藏在墙缝里,半夜睡不着,爬起来数钱,但是数到一半发现少了一锭,急哭的。”
盛怀肃沉默。
“然后呢?”
“我和世子实在忍不住了,直接翻进他屋里帮他从床底下把银子找出来了,找出来之后世子又带我翻墙走了。”
盛怀肃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行!
很好!
这就是他严防死守了五年的结果。
这小子除了来盛府,京城到处都是他的身影是吧?
两人私下还联手偷过御膳房的烧鸡,蹲过朝廷命官的墙头,还在人家墙头嗑瓜子?
绑架过大理寺的官差,还半夜潜入民宅给人找私房钱?
他防了个什么?
防了个寂寞。
盛昭还在回忆,“嗯或许是大前年的冬天?京郊闹雪灾的那次,朝廷放粮,我和世子去巡查,发现有个粮官在粥里掺沙子,我没声张,半夜摸去粮仓堵人,那个粮官还在睡觉,世子直接踹了他的门,把他的被窝端到了粮仓门口。”
盛怀肃:“”
他放下茶盏。
粮官贪腐这事他知道,但这其中的细节还是第一次听说。
他居然觉得,那些大人们那些年抓不住贪腐,可能是因为他们的人都不擅长半夜端人家被窝。
“也可能是那次元宵,有人贩子趁乱抢小孩,我和世子追了三条街,合力将人贩子堵在了茅房里,官兵轮流守着,把人贩子堵在茅房里堵了两天两夜,最后那人因为太饿,又吃不下茅房里的”
“可以了可以了!”
盛怀肃果然抬手制止。
他不想知道人贩子最后是怎么出来的!
盛昭从善如流的住了嘴,嘿嘿笑着。
盛怀肃看着小闺女。
他防了五年,防不住闺女自己开了窍。
盛怀肃连着喝了三杯茶,才斟酌着开口。
“我知道了。”
他顿了顿。
“你俩都挺莫名其妙的。”
何止是莫名其妙。
简直就是神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