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昭“嗯”了一声。
“怎么伤的?”她又问。
“前两天不小心摔的。”屠昭说。
“是么?”时间对不上,沈延真不信她,但也没多问,“那屠教授还真是多灾多难啊,又是脑震荡,又是骨折的,以后可得小心点了。”
屠昭淡淡一笑:“有沈警官在,我想我应该是不会受伤了。”
沈延真也笑:“那可不一定,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呢。”
屠昭:“说得也是。”
说话间,两人经过庭院,来到了前厅。
毫无征兆地,沈延真闯了进去。
“沈警官,你要做什么?”屠昭追上她。
“帮你找变态啊。”丢下这话,沈延真开始搜查房子里的每个角落。
屠昭没阻止,慢慢悠悠跟着她,帮她开了一路的灯,时不时提醒一句“注意安全”。
沈延真不知道要注意哪门子安全,权当没听见,继续埋头苦找。
可惜,一小时过去,她什么都没找到。
想来也是,屠昭知道她要来,肯定早就把证据藏起来了,不然也不会这么淡定。
深吸一口气,沈延真噌地站起身,看向斜靠在门边的屠昭:“你家很危险吗?干嘛一直叫我注意安全?”
屠昭沉吟片刻,站直了身体,缓缓道:“老房子地板松动,稍不留神就会掉下去,沈警官看起来并不算轻,我现在手不方便,你要是掉下去了,我没办法拉你上来。”
“所以就只能叫你注意安全了。”
沈延真怔了怔,想起刚刚搜查的过程中,总是听到若有似无的奇怪动静从四面八方传来。
原来弄了半天,是地板老化啊。
但她转念一想又不太对,因为这里的装修实在是太新了,各种陈设家具也根本不像已经老化的样子。
不过外面的装修倒是能看出上了年头,很有古建筑寂静幽深的感觉。
想到这,她撇撇嘴,没好气道:“我要是不问,你是不是打算等我掉下去了再说啊?”
屠昭脸上重新浮现笑意:“不,我是打算等你去了书房再说的。”
沈延真放轻脚步往门口走:“为什么?”
“那边有地下室,很深,掉下去可能会没命。”屠昭语气平淡,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这边就还好,不高,最多摔个半残。”
沈延真刹住步子:“半、半残?”
她咬了咬牙,气笑了:“屠教授胆子还真大啊,住在这种地方,也不怕哪天死了都没人知道。”
“会有人知道的。”屠昭说这话时,目光暗了几分。
下一秒,阴翳散去,眸光亮起,声音里含着笑意:“别的不敢说,至少沈警官肯定会第一个知道。”
“呵。”沈延真不想再跟她多说,径自从她身边走过。
屠昭目送她走远,这次没再跟上去。
她摸出手机,打开了房子里的安保系统,上传沈延真的照片。
同一时间。
走廊的摄像头识别到沈延真经过,系统后台提示危险人物的红色警告框骤然消失,主控室里的电脑屏幕安静下来,再次陷入死寂。
周遭的奇怪动静停下了。
房子变得悄然无声。
……
沈延真打着找变态的旗号,一直折腾到午夜时分,终于宣告放弃。
然后二话不说去屠昭的衣帽间里找了套新睡衣,扭头就进了浴室。洗完澡,开门出来,正好撞见一脸困惑的屠昭。
“干嘛?”她先发制人。
“沈警官,这是我的卧室,”屠昭伸出食指,隔空戳戳,“你的在隔壁。”
“不用那么麻烦,我跟你住就行了。”
屠昭苦笑:“好吧,那我去给你找张床。”
沈延真伸手拦她:“我睡你的床。”
屠昭恍然:“那我去给我找张床。”
沈延真把她拽回来:“屠教授,我的意思是,我们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