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这句话宛如一记重锤,许卿脸色突变,顾不得商业礼仪,直接接过报纸翻看。
泛黄的时事报纸头版头条上英文大字印制着:“平峯集团接班人及赘婿酒驾坠海”
许卿看着报纸上被捞出的车辆残骸,一股锥心的疼痛猛地从胸口传来。
她拿着报纸的手微微颤抖,眼眶迅凝结泪雾,看向亨特,尽量保持克制的口吻:“殿下,失陪了。”
不等亨特回答,许卿快步走向阳台,商人紧随而至。
亨特静静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眼神逐渐暗淡柔和。
坐在不远处聊天的罗斯三人也微微愣住,卿儿居然会和一个老男人单独见面?
夜晚的冷风凉飕飕,明月高悬,乌云朦胧,带着些许神秘和阴森。
许卿双眸清澈透着无尽的伤痛,冰冷的语气带着几分迫切:“你知道什么?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中年男人看着女孩严肃伤感的眸子,指着报纸上的照片,声音温和提问:“卿儿小姐有没有注意到这张照片哪一处地方奇怪?”
许卿再次拿起照片,仔细观察……
年前的报纸,色彩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暗淡,能清晰看到照片里是一条宽阔的山路,山下是茫茫的汪洋大海,路边的水泥护栏已经破碎严重,拐角处被警戒线封锁,围着密密麻麻的人群。
许卿没有现有何奇怪之处,抬眸看向亨利·鲍曼。
男人唇角微掀,指了指报纸,温声道:“您看看地上有什么?”
许卿视线下移至地面,模糊的照片里有一道若隐若现的印记,但颜色昏暗,看不清楚是什么……
许卿眉头轻蹙,用半猜疑的口吻问道:“这是车轮的痕迹?”
亨利·鲍曼微微摇头,他静静看着许卿两秒,眼神阴郁,表情严肃地说道:“那是你父亲的血。”
许卿瞳孔微缩,她再次认真地看报纸照片,血液出现在警戒线外围,中年男人环顾四周,从怀里拿出一张巴掌大的照片。
“这是当时拍摄的现场血迹轨迹。”
照片里,马路上的血渍颜色暗黑凝固,呈长条形状滴落直到拐角口的坠海交点。
许卿终于明白,她双眸填满震怒与痛苦,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几乎用肯定的口吻开口:“我爸是坠海之前就受伤了?”
亨利·鲍曼眼神凝重地看着女孩,一字一句地纠正道:“或许,他在坠海之前就已经死了。”
许卿心中已有猜测,但还是不愿意相信,眼睛微红地问道:“我妈呢?她当时在车里还是清醒的吗?”
亨利·鲍曼看着面前有些失控的女孩,斟酌了一番,眼神略带着几分怜悯,缓缓开口:“事故地点附近以及车子内部的监控都被人为拆除了。”
许卿清眸划过一抹失望之色,微微点头,这点与技术部呈交上来的报告一致,她以为眼前的男人或许会有她想知道的结论。
这个案子时间久远且监控缺失,连她引以为傲的技术部都没有破解此案,她想查也有心无力。
亨利·鲍曼察觉到她失落的脸色,声音温和安慰道:“卿儿小姐不要难过,上帝会眷顾你的,我们坚信不久的将来,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许卿抬头看向灰暗的夜空,月亮被团团黑云包裹着,她没有回应,双眸带着无尽的忧郁。
亨利·鲍曼看着女孩柔嫩光泽的侧颜,温声开口:“我和卿儿小姐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您会选择相信我?”
许卿缓缓回头,看着中年男人的脸,眸光恢复平常的冷静淡然,淡声道:“你的右手虎口和食指关节的茧子,加上你能进入这个私密的宴会厅,不是军人便是警察。
军人不会直接接触刑事案件,那你应该是当年负责这起案件的警官了。”
中年男人笑意加深,眼底含着深深的赞许,由衷地开口:“他们都说卿儿小姐不仅继承了怀儿小姐的美貌,敏锐力和手段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没错,在下是当年负责这起案件的负责人之一。”
许卿看着男人历经沧桑憔悴的面容,双眸不禁柔和几分。
亨利·鲍曼看着略微黄的报纸,补充道:“你的母亲曾经救过我一命,当年我不认可上司敲定的‘醉驾意外’结论,便选择辞职了。
没有公职的捆绑,想放开手脚调查,却也没有想象中的容易。
您放心,我不会放弃调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