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民,你脑子被水牛踢啦!”
“民仔,你脑子进水了吧!”
田爸一听不乐意了。
而同样不乐意的人还有隔壁的田大伯娘。
——
自从田甜家做花生糖,田大伯娘就在家一直等啊等。等了几天,不见田甜家上门给他们送花生糖。
没错,他们这边是有这么一个礼节。
谁家做好吃的,比如做肉、做粽子、做糖、做丸子。总之只要是做好吃的,或者买到什么好的吃食,都会给兄弟姐妹家送上一份。特别是当老大的,会得到更多更大的一份。
所以,即使因为介绍对象的事情,跟老二一家有了些不顺,但田大伯娘一直很自信老二一家会给自家送花生糖。
村里的老姐妹们也一个个上门来,明里暗里打听老二家送了多少花生糖到她家。
田大嫂听说老二家做了三百斤的花生糖,一算就说肯定要给他们大房送个二三十斤的。
结果田大伯娘等啊等,一直等到老二家院子堆满了咸鱼,也没见到她的花生糖。
于是,田大伯娘怒了。
但她惯会做好人,一直在村里的形象就是那种善解人意的好大姐。所以,她没有破口大骂。而是盯着那一院子的咸鱼,跟身边过来看热闹的老姐妹们诉苦。
“老二真不是个东西。一点都不尊重他大哥。做那么多花生糖,一颗都舍不得送。枉他大哥这么多年当老黄牛,辛辛苦苦赚钱养了他田老二一家。”
边说田大嫂边露出悲苦的样子。
而她的老姐妹们有的觉得田大伯娘苦。有的觉得田大伯娘惨。有的觉得这话听着怪。但是不妨碍她们一个个义愤填膺。
无他,她们其实也等着花生糖呢。
田甜家做的花生糖,不零卖给村里人。她们又想占便宜,就想从田大伯娘这里买。
是的,她们也都认为田甜家应该送田大伯家花生糖。不说多的,十斤八斤要有。到时候她们再从田大伯娘这便宜买。
双赢,大家都占到便宜了。
结果,今天她们的花生糖没了。
“不行,陈霞。你跟你家田宝国就是太老实了。才会被田宝民这样的烂仔欺负。”
“就是,你看他宁愿把花生糖换成咸鱼,也不愿意给点你们当大哥大嫂的。这样的人不配当我们田家人。”
“就是。陈霞。这个事情不能就这样算了。一定要找族里的长辈做主。最好让田宝民把这些年从你家占的便宜赔出来。”
“就是。他们家都有钱买那么多咸鱼了。肯定有钱赔给你们。不能白白让你们付出那么多。我们田屋村没有这样忘恩负义的人。”
本来只想卖惨的田大伯娘,见这些人拉着自己去找族里长辈还有点害怕。她只想卖惨,不想真把事情闹大。但一听说要补偿,她立马就心动了。
无他,当年她就觉得分家不公平。
要能闹些补偿出来,自家儿子这生二胎的罚款说不定就有了。
于是,田大伯娘准备开口劝几句,然后再装作拗不过被拉着去找族里长辈告状。到时候她就装惨,让几个老姐妹出头就可以了。
她正想得美滋滋呢。哪里知道田甜已经在边上听完了她们的密谋。
看着那几个要伸张正义的女人,又看了看她大伯娘的装模作样。想到自己年后就要下深市,早点跟大伯一家掰扯开来比较好。
于是,田甜大声道:“大伯娘,你说什么?什么我们一家吸你们家的血?什么我家就该赔你钱?”
声音很大,把正在讨论咸鱼的所有村民都镇住了。
田爸也不跟人说这咸鱼换得多划算了。三两步就跑了过来:“乖女,出什么事呢?”
田妈也不跟人乐呵了。跟着跑过来问同样的话。
其他围观的村民同样满脑袋问号。
田甜不管那几个人什么表情,三言两语就把她们刚刚的那些话说出来。就连语气都表演得惟妙惟肖。逗得看热闹的村民哈哈大笑起来。
无他,田甜拿捏的那种酸溜溜语气太到位了。
到位到那几个女人怒了。
——
“我们说错了吗?全村人应该说全镇人,谁不知道田屋村有个田老二是个大懒蛋。不干活却过得美滋滋的。还有人给他娶老婆,送他女儿上学读书。要不是陈霞两公婆赚钱养家,就他田老二有这个能力吗?”
这话一出,众人沉默了。
无他,村里不少人还真这样认为的。虽然大家大部分都是姓田的,拜的都是一个祖宗。但是,谁家里的家务事会让他们知道得那样清楚呢?大家都是看表面,听流言。
表面就是田老二真没怎么下过地。能娶得起老婆,送女儿上学,肯定是占了田老大一家很大的便宜。
田甜一看大家反应就呵呵。果然早点把真相说出来才是真的。不然以后真会被道德绑架。
上辈子她的工作,就是这样被道德绑架出去的。一个价值一千多的工作,最后五百块卖给了田芯。
当时她是想着自己出去打工,家里爸妈有大伯一家照应比较好。加上当时很多亲戚来劝,说大伯一家帮了她家很多。
现在换她田·钮钴禄·甜来。自然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上辈子觉得家里的事情不好外扬。现在她要扬出去,扬得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