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灼面无表情,目光由冷酷变得轻蔑。
他见过不少攀龙附凤、谄媚权贵之人,倒是头一次见如此明目张胆前来引诱的。
一个不卑不亢,傲雪凌霜的纤细背影,缓缓从他眼前浮现。
她被他藏在记忆深处,是这天下独一无二,冰清玉洁的存在。
闻灼思绪转向眼前这矫揉造作的凡俗女子,轻嗤着道出一字:“脏。”
商瑶始料未及,被他那鄙夷的眸光震慑到,低头轻轻抚弄着自己的发梢,感到有些不自在。
“妾身日日打扫,屋里很是洁净,怎会脏呢?”
闻灼唇角扯出一抹不屑的冷笑,毫不留情地说:“本王是说,你很脏。”
“……”
商瑶一排牙齿紧咬着下唇,脸色肉眼可见地发白。
尽管受到如此赤裸的羞辱,她还是心中不停为自己鼓劲,男人都吃软不吃硬,不要自乱阵脚。
她敛去方才的惊愕与愠怒,一双纤细的手直接伸向闻灼。
“我脏不脏,王爷来瞧瞧才知道呢。”
听她毫不脸红出此不堪言语,闻灼眼底逐渐晦暗,仿佛下一刻便要将她吞噬殆尽。
“唰——”
闪着寒光的刀刃划破周围空气,瞬间横在商瑶眼前,发出一声尖锐鸣啸。
她惊呼一声,连忙缩手。
那么锋利的刀劈下来,再晚片刻,她一只手便会被直接切掉。
“姑娘,莫要靠近!”
后方云川抽出雪魄刀上前,屹然护在闻灼身前,冷声警告道。
“你……你这侍卫……好大胆子!”
商瑶惊魂未定,一双眼睛瞪得巨大。
她手背上浮现出一条红痕,殷红的鲜血瞬间从伤口渗出,沿着指尖缓缓下滴。
闻灼睥睨着她,目光嫌恶至极,仿佛她是最肮脏不堪的秽物一般。
“若非不能杀死质子,早在你挡路之时便人头落地,你以为本王想你活到现在?”
商瑶捂着受伤血流不止的伤口,内心的堡垒轰然崩塌,忍不住战栗起来。
仅凭闻灼那阴厉的眼神,她便确信他并非口出狂言,是真的会杀了自己。
商瑶连撒泼叫喊的力气都没有,眼睁睁看着闻灼离开重华殿。
为何她对王爷们百般讨好,却始终不得一人垂怜?
可惜自己堂堂公主,没名没分之下尽心竭力侍奉吴王多次,却半分好处都未捞到。
先前她那般大张旗鼓,人尽皆知,如今却成了众人的笑柄。
她将主意打在闻灼身上,一无所获不说,还差点小命不保。
“呜呜——”
商瑶抬腿,一脚狠狠踹上旁边粗壮的树干,咬紧牙关,泪如雨下。
——
扶楹这几日过得如坐针毡。
大雍为北狄前来的质女满足日常吃住便可,并不多加善待。
闻灼前来重华殿当日晚,掌事嬷嬷便寻来一位手脚利落的宫女,名唤铃兰,仿佛伺候宫内小主一般贴身侍奉扶楹。
她膝盖受伤,铃兰为她上药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