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对。这次是摔伤,不是落水。而且现场这么多人,顾青山根本没必要亲自救她。
那她图什么?
顾晨脑子飞快地转。骨折需要长期卧床需要人照顾如果是“因为顾青山”才受伤的呢?
他猛地看向坡顶那把镰刀。如果林梅说,那把镰刀是顾青山的,是顾青山没放好才导致她摔倒
栽赃嫁祸!苦肉计升级版!
“陆叔叔!”顾晨突然开口,声音清脆,“那把镰刀是谁的呀?”
所有人都看向坡顶。那把镰刀孤零零地躺在那儿,木柄上缠着红绳——这是为了防止手滑缠的,几乎家家户户的镰刀都这样,没什么特别的。
但顾晨记得,顾青山的镰刀上,缠的是蓝布条。因为他说红色太显眼,容易丢。
“那是”一个妇女眯着眼看,“哎,那不是李卫东的镰刀吗?他刚才还在这儿割豆子呢!”
李卫东从人群里挤出来,一脸茫然:“是我的啊,我放在这儿去喝水了咋了?”
林梅的脸色瞬间白了。
“李同志的镰刀?”陆知行抬头看了一眼,继续手里的动作,“林同志,你是怎么摔倒的?是被镰刀绊倒的吗?”
“我我不知道”林梅声音发颤,“我就走着走着,脚下一滑”
“那可能跟镰刀没关系。”陆知行说,“不过这坡确实有点滑,昨天刚下过雨。”
他这话说得客观,但无形中给李卫东解了围——如果是镰刀绊倒的,李卫东就得负责。但现在看来,更像是林梅自己不小心。
顾晨心里冷笑。林梅这算盘打得好,想用苦肉计栽赃,却没想到镰刀的主人根本不是顾青山。而且她大概忘了,李卫东因为粮票事件对她恨之入骨,怎么可能配合她演戏?
担架做好了,林梅被抬去公社。走之前,她死死盯着顾青山,眼神里有不甘,有怨恨,还有一丝绝望。
顾青山自始至终没说话,只在人群散去后,轻轻叹了口气。
“爸,你认识那把镰刀吗?”回家的路上,顾晨问。
顾青山摇头:“我的镰刀在那边。”他指了指田埂另一头,“缠着蓝布条的那个。”
“林阿姨为啥老看你?”顾晨继续问。
顾青山脚步顿了顿,低声道:“晨晨,有些事你还小,不懂。但你要记住,离林梅远一点。她心思不正。”
“我知道!”顾晨点头,“她上次还想害李叔叔呢!”
顾青山摸摸他的头,没再说什么。
但顾晨能感觉到,他爸的心情很沉重。不是因为林梅,而是因为别的什么事。
晚上,陆知行从公社回来,顺路来顾家说林梅的情况。
“骨折挺严重,得在卫生院住半个月。”陆知行说,“不过没生命危险,养好了还能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