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顾晨被后院的鸡叫声惊醒。他猛地坐起来,听见鸡窝那边传来“咯咯”的惊叫声,还有人的脚步声!
有人偷鸡!
顾晨跳下炕,刚要往外冲,被顾青山一把拉住:“你待着,我去。”
顾青山抄起门边的铁锹,轻手轻脚地打开门。月色下,两个黑影正在鸡窝边忙活——一个抓鸡,一个望风。大花拼命扑腾,小鸡吓得叽叽叫。
“住手!”顾青山大喝一声。
两个黑影吓了一跳,转身就要跑。顾青山冲上去,一铁锹拍在望风那人的腿上,那人“哎哟”一声摔倒。抓鸡的那个见状,扔下鸡就跑,眨眼就翻墙不见了。
顾青山按住地上的人,掀开蒙面的布——是个陌生面孔,二十来岁,流里流气的。
“谁让你来的?”顾青山冷声问。
那人疼得龇牙咧嘴:“没、没人我自己”
“不说实话,送你去派出所!”顾青山手上用力。
“别别别!我说!”那人怂了,“是、是刘哥刘建军让我来的!他说说偷你几只鸡,给你个教训”
果然是他!
顾青山眼神冰冷:“他还说了什么?”
“还说还说让你识相点,不然下次就不是偷鸡这么简单了”
顾青山松开手,那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这时,陆知行也赶来了——他听见动静,衣服都没穿好就跑过来。
“怎么回事?”陆知行急声问。
“刘建军派人偷鸡。”顾青山言简意赅,“跑了一个,抓住的这个招了。”
陆知行脸色难看:“他这是报复青山哥,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顾青山看着受惊的鸡群,眼神锐利,“不过,不能硬来。”
“那怎么办?”
顾青山还没说话,顾晨抱着大花从屋里出来,小脸严肃:“爸,我有办法。”
两个大人看向他。
“刘建军不是喜欢偷鸡吗?”顾晨冷笑,“那就让他偷个够。”
第二天,村里传开一个消息:顾老师家的鸡被偷了,丢了三只,包括那只最肥的大花。顾老师气得病倒了,陆医生正在照顾。
消息传到刘建军耳朵里,他得意地笑了:“哼,跟我斗?让你知道厉害!”
林梅在一旁娇声说:“建军哥真厉害!不过顾青山就这么认了?不像他的性格啊。”
“他不认又能怎样?”刘建军不屑,“一个外来户,还能翻出天去?”
“可是”林梅总觉得不对劲。以她对顾青山的了解,那人绝不是忍气吞声的主。
但接下来的三天,顾家确实没什么动静。顾青山“病”着,没出门;顾晨也没上学,据说在家照顾爸爸。只有陆知行每天卫生所和顾家两头跑,脸色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