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一出,议论四起。
有人说他有志气,有人说他太傻,有人说他肯定背后有靠山,有人说他迟早要后悔。
但顾晨不在乎。
他在晨光公司召开全体员工大会,正式宣布:“从今天起,我是公司的全职董事长。我的工资,按公司章程规定,由董事会决定。但我提议:在我做出实质性业绩前,工资按普通技术员标准发。”
台下掌声雷动。
王秀兰红着眼眶:“晨子,你放心干!婶子和所有乡亲,都跟着你!”
李卫东用力点头:“技术这块,我拼了命也要跟上!”
铁蛋爹没说话,只是用力拍了拍顾晨的肩膀。
而就在顾晨全力投入公司时,顾青山那边的调查,有了突破,也有了挫折。
深夜,顾青山把顾晨叫到书房,桌上放着一个老式录音机。
“这是你奶奶当年的导师,陈柏年教授,临终前托人转交给我的。”顾青山按下播放键。
磁带沙沙作响,一个苍老、虚弱、充满愧疚的声音传来:
“……青山,我对不起晚晴……当年那个项目,是我让她接的……我说,成功了,能救成千上万人……但我没保护好她……有人看中了她的成果,要抢……晚晴不同意,他们就……他们势力很大……我害怕了,我退缩了……我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她带走……我这一辈子,都在悔恨中度过……”
录音到这里,剧烈咳嗽,然后中断。
顾青山关掉录音机,手在颤抖:“陈教授两个月前去世了。这是他女儿偷偷寄来的。她说,父亲临终前一直念叨母亲的名字,说‘我有罪’。”
“关键证人呢?”顾晨问。
“死了。”陆知行推门进来,脸色凝重,“我托北京的战友查了。当年参与诬陷母亲的一个关键人物,三年前就病死了。另一个……现在身居高位,根本动不了。”
线索再次中断。
顾晨看着父亲通红的眼睛,握住他的手:“爸,至少我们知道了:第一,奶奶的研究确实价值巨大;第二,她是被陷害的;第三,对手很强。但这不代表我们输了。我们现在有了录音,有了笔记,有了公司,有了影响力。时间在我们这边。”
顾青山抬头,看着儿子年轻而坚定的脸,忽然觉得,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小男孩,真的长大了。
“你说得对。”他深吸一口气,“我们不能急。我们要等,要积累,要变得更强大。总有一天,要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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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打来咯
1983年8月25日,中共中央发布《关于严厉打击刑事犯罪活动的决定》。
“严打”开始了。
红旗镇(原红旗公社)街头,高音喇叭循环播放着公告,墙上贴满了红头文件。公安干警列队走过,橄榄绿的制服在夏末阳光下格外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