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中午吃也行啊!”林梅想往里走。
顾晨适时地从顾青山身后探出头,眨着大眼睛:“林阿姨,我爸爸说不可以随便拿别人的东西,这是这是”
他故意卡壳,看向顾青山。
“不拿群众一针一线。”顾青山接话,语气温和但坚定,“林同志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东西真的不能收。”
林晓梅脸上的笑容有点僵:“这、这不算什么,邻里之间”
“正因为是邻里,才更不能开这个头。”顾青山微笑道,“以后日子还长,互相帮助的机会很多。但这吃的用的,还是分清楚比较好。你说呢?”
句句在理,滴水不漏。
林梅端着碗,进退两难。她重生后想过很多种接近顾青山的方式,唯独没想过对方会如此明确地划清界限。
“那好吧。”她勉强笑了笑,“顾同志真是原则性强。”
“应该的。”顾青山点头,“对了林同志,我们还要去学校看看,就不多聊了。”
逐客令下得委婉但明确。
林梅只好离开,走时一步三回头。
关上门,顾晨忍不住给他爸竖了个大拇指。
顾青山失笑,拍掉他的小手:“别闹。收拾一下,咱们出门。”
去学校的路上,顾青山低声对儿子说:“看到了吗?拒绝要干脆,但态度要礼貌。不要给人留下话柄。”
“嗯!”顾晨重重点头,心里乐开了花。
他爸这战斗力,根本不用他太操心嘛!
看来他只需要在关键节点提点一下,破坏那些狗血陷阱,平时当好一个“稍微有点早熟但不离谱”的七岁孩子就行了。
父子俩走到村中央的水井旁时,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一个穿着白衬衫、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正在井边打水。他看起来二十出头,身材清瘦,皮肤很白,气质干净斯文,和周围黝黑粗犷的村民格格不入。
听到脚步声,男人抬头看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顾青山愣住了。
对方也愣住了。
“青山哥?”
“知行?”
顾晨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人之间那种复杂的氛围——惊讶,怀念,还有一丝紧绷?
年轻男人放下水桶,快步走过来,笑容灿烂:“真的是你!我听说有北京来的知青,姓顾,还带着孩子,就想是不是你!没想到真是!”
顾青山也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应该在”
“调过来了。”陆知行推了推眼镜,“公社卫生院缺人,我从县医院调来支援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