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东想了想,脸色突然变得古怪:“都去了。”
也就是说,没有人有作案时间。
“那粮票是自己长腿跑进你书包的?”赵建国气笑了。
场面僵住了。
顾晨拉了拉顾青山的衣角,用不大但足够所有人听到的声音说:“爸爸,那个纸好像有点湿。”
顾青山低头看他:“什么?”
顾晨指着地上的牛皮纸:“就是包着那些票的纸,边角那里,颜色深。”
众人这才注意到,散落的牛皮纸中,有一张的右下角确实颜色偏深,像是沾了水没完全干。
陆知行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蹲下身,用两根手指捻起那张纸,对着光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
“不是水。”他抬头,推了推眼镜,“是浆糊。还没完全干透。”
浆糊?
顾青山突然明白了什么。他走到李卫东的书包旁,仔细翻看。书包内侧的底部,靠近缝合线的地方,有一小块不起眼的深色痕迹。他用手摸了摸,指尖沾到一点黏腻。
“赵书记,您看这里。”顾青山指着那个位置,“浆糊应该是从这里沾到的。有人把粮票用浆糊粘在书包内衬上,但因为粘得不牢,再加上书包被倒拎,粮票就掉出来了。”
李卫东愣住了:“粘、粘在内衬上?”
“对。”顾青山站起身,目光扫过教室里的每一个人,“这说明两件事:第一,放粮票的人不想让李卫东立刻发现,所以粘在隐蔽处;第二,这个人有机会接近李卫东的书包,并且有时间用浆糊做这种精细活。”
王建军脸色凝重:“吃饭时间只有半个小时。谁能在这段时间里潜入知青点,找到李卫东的书包,用浆糊把粮票粘好,还不被人发现?”
几乎不可能。
除非
“除非粮票不是在吃饭时间放的。”陆知行突然开口,“而是在更早的时候。浆糊需要时间干透,但今天天气潮湿,干得慢,所以还有黏性。”
他看向李卫东:“你昨天领了肥皂票后,书包还接触过谁?或者说,有谁碰过你的书包?”
李卫东努力回忆,脸色突然一变:“昨天下午我去公社领票回来,路上遇到林梅同志,她说我书包带子开了,帮我缝了两针”
林梅!
顾晨心里咯噔一下。原著里可没这出!林梅的戏份主要是针对顾青山,怎么会牵扯进粮票事件?
等等顾晨脑子里飞快地转。如果林梅是重生的,她知道李卫东会偷粮票并栽赃顾青山,那么她提前把粮票放进李卫东书包,让事情提前暴露,目的是什么?
搅浑水?测试顾青山的反应?还是
“林梅同志现在在哪?”赵建国问。
“应该在家吧?早上她还给我家送粘豆包来着”一个村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