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顾晨给大花做了个舒适的窝,放了五个鸡蛋——都是他家鸡下的,用灵泉水喂过的鸡,下的蛋也特别大。
大花果然很高兴,趴进窝里,开始认真孵蛋。
“陆叔叔,小鸡要孵多久啊?”顾晨趴在桌边问。
“二十一天。”
“那等我爸回来,正好能看到小鸡出壳!”顾晨兴奋地说。
陆知行正在看顾青山的信——今天刚到的,很短,但每个字他都看了好几遍。特别是“保重”那两个字,让他心里又甜又涩。
“晨晨,”陆知行突然问,“如果你爸在县里找到好工作,不回来了,你怎么办?”
顾晨想都没想:“我爸不会的。”
“为什么?”
“因为他答应过我。”顾晨认真地说,“我爸从不骗我。”
陆知行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某块坚硬的地方突然柔软了。
是啊,青山哥就是这样的人。答应了的事,拼了命也会做到。
“陆叔叔,”顾晨凑过来,“你是不是想我爸了?”
陆知行:“小孩子别瞎说。”
“我才没瞎说。”顾晨撇嘴,“你看信都看八百遍了。信上写啥了?给我看看!”
“不行,这是大人的信。”
“小气!”顾晨哼了一声,但也没真抢。他眼珠一转,有了主意:“陆叔叔,我爸快回来了,咱们是不是得准备点好吃的?给他接风!”
“你想吃什么?”
“包饺子!”顾晨说,“猪肉白菜馅的!我去跟赵书记换肉票!”
看着顾晨兴冲冲跑出去的背影,陆知行笑了。
这孩子,总能找到理由让他开心起来。
也好。青山哥要回来了。
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了。
不管前路多难。
陆知行收起信,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
秋深了。
但春天总会来的。
归来与咯咯哒保卫战
顾青山回村那天,红旗公社下了今年第一场小雪。
细碎的雪花从铅灰色的天空飘落,沾在枯黄的草尖上,落在屋顶的青瓦上,把整个村庄染成朦胧的水墨画。拖拉机突突地开进村口时,顾晨正蹲在卫生所门口数雪花——一片,两片,三片然后他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爸!”顾晨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过去。
顾青山刚从拖拉机上跳下来,怀里就被塞了个暖烘烘的小身体。他下意识搂紧,闻到儿子头发上淡淡的皂角香,还有鸡饲料的味道?
“爸你可回来了!”顾晨仰起脸,小鼻子冻得通红,眼睛亮得像星星,“我想死你了!”
顾青山心里软成一滩水,揉着儿子的头发:“爸也想你。这一个月没闯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