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简直是天才的想法!”陈教授拍案而起,“顾晨,这个研究你要继续做!我全力支持!”
有了陈教授的支持,顾晨的研究进展神速。他不仅在学校实验室做实验,还在自家小院搞起了“中试”——用菌剂处理玉米秸秆,喂兔子,观察效果。
结果令人振奋:用菌剂处理的秸秆,兔子的采食率提高了40,增重速度提高了25。而且兔子粪便发酵后,肥效比普通粪便高出一倍。
顾晨写了篇论文,陈教授帮他修改,联合署名投给了《中国农业科学》。论文很快被录用,即将发表。
消息传开,农科院震动了。十四岁的少年,在国家级期刊发表论文?这在全国都罕见!
院长亲自找顾青山谈话:“老顾啊,你生了个好儿子!这样的人才,我们要重点培养!院里决定,特批顾晨使用中心实验室,配备助手,经费单列!”
顾青山又是骄傲又是担忧。儿子太优秀,是好事,但也意味着更大的压力和责任。
“晨晨,你想好了吗?”晚上,他问顾晨,“搞科研很苦,而且你才十四岁,应该享受青春。”
顾晨正在灯下写实验计划,闻言抬头:“爸,我的青春,就是在追求真理的路上。这让我快乐。”
他的眼神清澈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陆知行端来热牛奶:“别太拼,注意身体。”
“知道啦,陆叔叔。”顾晨接过牛奶,喝了一口,突然说,“爸,陆叔叔,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能让你们的爱情被所有人认可,你们愿意吗?”
屋里安静下来。
顾青山和陆知行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动。
“晨晨”顾青山声音有些哑,“你怎么突然”
“我就是问问。”顾晨放下杯子,“我觉得,爱是光明正大的事,不该藏着掖着。总有一天,社会会进步到能接受所有的爱。”
陆知行眼圈红了:“傻孩子”
“我不傻。”顾晨认真地说,“我在书上看到,国外有些地方,同性恋已经不被视为疾病了。虽然我们国家还早,但时代在变。我们要做的,就是活得好好的,等到那一天。”
这番话,从一个十四岁少年口中说出,有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顾青山握住陆知行的手,对儿子说:“好,我们等你说的那一天。”
窗外,月色如水。
窗内,灯火温暖。
这个小小的家,像一艘船,在时代的浪潮中稳稳前行。船上有爱,有理想,有对未来的坚信。
而掌舵的少年,目光如炬,已经看到了远方的灯塔。
他知道,前路还有风浪。
但他不怕。
因为他有家,有爱,有知识。
还有那颗永远向阳的心。
春风化雨??(???????)??
1976年的春天,是在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中悄然到来的。
雨水洗去了冬日的尘埃,农科院小院里的植物都焕发出新绿。那棵老槐树抽出了嫩芽,像婴儿的手指,怯生生地探向天空。枸杞的枝条上缀满了淡紫色的小花,引来蜜蜂嗡嗡飞舞。药圃里,三年生的人参终于开花了——伞形花序,淡黄绿色的小花,朴素却充满生机。
顾晨蹲在人参旁,用毛笔轻轻刷过花蕊,进行人工授粉。这是他从农大陈教授那里学来的技术:人工干预可以提高人参的结籽率。阳光透过雨后的薄云洒下来,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晨晨,有你的信!”陆知行从屋里出来,手里扬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顾晨站起身,接过信。信封上的寄件地址是“红旗公社”,字迹稚嫩却工整——是铁蛋写的。他拆开信,一行行读下去,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铁蛋说什么?”顾青山也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喷壶。
“他说公社要办中学了。”顾晨抬头,眼睛亮晶晶的,“赵书记让他问我,能不能捐些书,再请我去给孩子们讲讲科学种田。”
陆知行笑了:“这是好事啊。红旗公社的孩子们,终于不用跑十几里路去外村上学了。”
“嗯。”顾晨点头,“我周末就去买书。对了,爸,咱们实验室那些淘汰的显微镜、试管还能用吗?可以送给学校。”
“应该可以。”顾青山想了想,“我跟院里申请一下,以扶持农村教育的名义,应该能批。”
这件事定了下来。顾晨心里暖暖的。他始终记得,自己是红旗公社走出去的孩子。那里有教他认字的王大娘,有一起掏鸟窝的铁蛋,有看他长大的乡亲们。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周末,顾晨真的去了新华书店。他用自己写书的稿费和养殖项目的分红,买了三百本书:语文、数学、自然、历史还有特意挑选的科普读物,《十万个为什么》《科学家故事》
书店经理被这个少年的举动感动了,主动打了八折,还额外送了五十本练习本。
“小同志,你是哪个单位的?”经理问。
“我是学生。”顾晨说,“这些书是捐给农村学校的。”
经理竖起大拇指:“好样的!这样,我再个人捐一百本!”
好事传千里。不知怎么,省报的记者知道了这事,跑来采访。顾晨本来想拒绝,但记者说:“这不是宣传你个人,是宣传重视教育的精神。能鼓励更多人帮助农村孩子。”
顾晨想了想,同意了。但他提了个条件:报道里不要提他的名字,就说“一名农科院子弟”。
记者虽然不解,但还是答应了。几天后,省报刊登了报道:《知识送下乡,爱心暖童心——农科院子弟捐赠图书助力农村教育》。配图是顾晨和书店经理的合影——照片上的少年眉眼清俊,笑容干净。